孙悟空扛著金箍棒，隨口道：

“小丫头想去哪就去哪。”

“谁拿学校、家族、国家大义压她。”

“俺就去问一句，凭什么。”

秦卫国正色道：“龙国护天才，不吃天才。”

孙悟空第一次正眼看他。

“记住你这句话。”

“俺老孙耳朵好。”

秦卫国点头。

“我也记住你的话。”

“谁想拴她，你会打谁。”

监测室里的气氛稍稍鬆了一点。

金色棍影从警报键上收回。

几个监测员这才敢呼吸。

有人手心全是汗。

朱家祖宅里。

消息已经顺著长廊传到了各房。

嫡系子弟再看朱清妍，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轻视。

也不是嫉妒。

是忌惮。

旁支侍从低著头。

有人悄悄擦了一下眼角。

今天之后。

朱家旁支的日子，或许真的会不一样。

朱清妍看著这一切，手指慢慢鬆开。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被摆上桌的东西。

她是人。

她能自己选。

孙悟空没兴趣看这些。

他打了个哈欠，准备重新化作草叶回到朱清妍肩头。

主屏边框上的金甲虚影，也准备收回神识。

可就在这时。

他的动作停住了。

雨幕里的秦卫国也察觉到了。

“大圣阁下，还有事？”

孙悟空没有回答。

他鼻尖轻轻一动。

目光重新落在秦卫国身上。

这一次，他眼底没有散漫。

也没有玩笑。

金箍棒在他掌心缓缓转了半圈。

朱家主厅里的灯火再次压低。

教育部监测室內，刚缓下来的空气，重新绷紧。

秦卫国脸色一僵。

“阁下？”

孙悟空没答。

他从屏幕边框上跳下。

金箍棒虚影点在地面。

咚。

整间监测室的地板，浮出一圈旧纹。

不是教育部的阵法。

也不是天界符號。

秦卫国低头看去，瞳孔一缩。

他胸口那枚常年贴身佩戴的旧铜章，忽然发烫。

那是很多年前，林萧还没出生时，上一任教育部长交给他的东西。

那位老部长只说过一句话。

“若有一日它自己发热，別问，先藏好。”

这么多年，它第一次动。

秦卫国没有动。

也不敢动。

孙悟空盯著秦卫国。

像是在看他。

又像是在看他身后很远的地方。

片刻后。

他开口。

声音低了下来。

“老头儿。”

“你身上，有一股俺认识的味道。”

朱清妍抬头。

朱承岳屏住呼吸。

监测室里的技术人员，一个个僵在座位上。

秦卫国放在桌上的手，也停住了。

孙悟空抬手。

金箍棒虚影一点点抵住监测室地面。

屏幕后的朱家雨声，也在这一刻停了。

“別动。”

“俺要看清楚。”

“那味道是从你身上来的……”

他眼中金光亮起。

“还是从你背后的东西来的。”

秦卫国胸口的旧铜章，烫得更厉害。

朱家雨幕里，孙悟空的声音极度低沉，自远处传来。

“你身上……”

“怎么会有那个人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