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头回有人当面骂我『贱人』呢，陈可同学，你很有种哦。还有，之前那么多回，你跟你这帮人编我的閒话，我可都记著呢。好好给我道个歉，我就放了你。”

陈可因为疼痛而面目狰狞。但她还真挺有种的，咬著牙，没开口。

沈凌菲把她的胳膊又拧紧了几分。

“我再说一遍，道歉。”

陈可已经疼得眼泪直流，但还是紧紧闭著嘴。

沈凌菲两手又是一拧，陈可的手快要被拧成麻花了。

“道歉！”

这一下陈可终於扛不住了。她尖叫著喊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沈凌菲终於鬆开了手，无比厌恶地把她往前一推。

陈可扑倒在地，捂著自己的右肩，在地上痛苦地扭来扭去。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著她，还有在地上躺著哭喊的陈可。

“赶紧送她去校医院检查一下吧，”沈凌菲看著刘莹莹等人。“陈可同学的肩膀有可能脱臼了。”

於是，回过神来的刘莹莹和其他的小跟班们赶紧把陈可扶了起来。

她们正要走，沈凌菲又叫住了她们。

“还有件事我想说一说。”她看了看她们，又看了看那些目瞪口呆的群演们。“小品演完了。从现在开始，所有群演和龙套都可以跟著她们一起走，不用再回来了。感谢你们一直以来的辛苦付出。”

那些一贯无组织无纪律的群演们面面相覷了好久，骂骂咧咧地一鬨而散。

很快，教室里就只剩下了几个人。

两位男主演和一直在跑龙套的徐志豪留下来了。大家的目光全都聚集在沈凌菲身上。

一旁的周小轩不停地眨著眼睛。

“小菲……”

“你这个导演当得可真差劲啊。”沈凌菲冷眼盯著她说道，“差劲得超乎我的想像。你在这方面的能力跟那帮垃圾比起来也好不了多少。”

此前一直坐在教室一角、保持沉默看了一齣好戏的杨天晓瞬间跳了起来。

“你他妈再说一遍？”

她正要扑向沈凌菲，结果被周小轩死死拽住了。

“周小轩你放开我！我非揍她一顿不可！”

“冷静点，杨天晓同学，”沈凌菲说，“我跟你没什么深仇大恨，不想跟你打架。再说你也多半打不过我。”

“我他妈才不怕你！周小轩你放开我！”

江萧宇见状，也赶紧上前拦在她和沈凌菲之间。

“那啥……有话都好好说嘛……您也冷静点行吗？”

“我已经很冷静了。”沈凌菲白了他一眼。“杨天晓同学，我再说一遍，请你冷静点，今天我是来帮你们忙的。

“你们都知道，我很爱乾净，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清理垃圾了。刚才我帮你们清理了这么大一堆垃圾，你和周小轩都应该感谢我才对。”

“可是小菲，”张哲终於说话了，“演员都被你……请走了，接下来戏还怎么拍啊？”

“有的是办法。首先，”沈凌菲看著周小轩，“周小轩，这导演你別当了，你没那个能力。”

“可是……”

“交给我吧。”沈凌菲说，“我来帮你导这部戏好了。”

沉默。

“喂，”杨天晓盯著周小轩，“你不会连这种底线都要放弃吧！”

“別激动，杨天晓同学。周小轩告诉过你吗？她告诉过你，我为什么会为这部戏生这么多气吗？”

“哈？你什么意思？”

“你们不是好姐妹吗？你自己问她好了。”沈凌菲这样说道，“不过我现在可以告诉你的是，我，比她更在意这个故事。我不希望它被垃圾污染。”

在场的眾人少说有一半不太明白她说的这番话。

而周小轩的眼泪又控制不住了。

“小菲……”

沈凌菲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警告你，不要在我面前哭。”

周小轩赶紧捂著眼睛，狠狠地用手掌擦拭泪水。

“那个……”江萧宇觉得这会儿应该该插句话。“既然您说接下来由您来导这部戏，您是不是已经有什么计划了？如您所见，我们时间已经很紧张了。离节目预审没几天了。”

“具体的计划明天再说吧，”沈凌菲微笑道，“估计我爸妈很快就会被请到学校来了。为了防止恶人先告状，我现在要到赵老师那里说明下情况。

“哦对了，也许到时候要麻烦你们几位帮我做个证。你们也看到了，刚才是陈可先动的手，我纯属正当防卫。”

“应该不用我们去作证。”江萧宇看了看摄像机，微笑道，“我刚才『一不小心』忘了按停止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