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你有什么意义吗，c同学？”

“有，至少可以参考一下。”

“参考什么？”

“参考到底要怎么应付她。”

“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就这么理解好了：我就是想知道，她在你心目中是一个怎样的人。”

张哲沉默了片刻，长嘆一声。

“一个我琢磨不透的人……”他这样说道。

江萧宇点了点头。

“其实我就想知道这个：关於你的那段匿名简讯里有哪些內容是真的？”

张哲垂下视线。

“基本上都是真的。”

“也就是说，你们一直装不熟、但私底下保持联络这事是真的？”

“嗯。”

“难怪呢……初中的时候我也挺关注王兮的，也早就单方面地认识你了，但完全没见你们有过交集。”

“嗯，把大家都骗过去了，我当时还挺自豪的呢。”张哲悵然笑道，“我还一度觉得……我是最特別的那一个呢。但就是那天……寒假那天，我发现我好像不是那一个。”

江萧宇也心领神会地笑了一下。

“別这么忧鬱嘛，这种傻谁都犯过，我也一样。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这个，你们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还在私下保持联络吗？”

“我真想说『是』，好让你再难受一下。”

江萧宇又点点头。“意思是，已经断了是吧？那你们是怎么变成现在这种样子的？其实我只对这个感兴趣。我绝对没有在你伤口上撒盐的意思啊，但我真的需要一些信息，才好研究一下要怎么应付她。”

“你就直说吧，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我就想知道这个：难道你也跟那个a同学一样，不知好歹地跟她表了白，然后狠狠被她羞辱了一番吗？”

张哲摇摇头。

“没有。关於这一点，那个发匿名简讯的傢伙是真的在撒谎。”

江萧宇眉毛一扬。

“是吗？”

“真的。当然，就结果来说，也的確算是我被彻底拒绝了吧。儘管我没有跟她表白。嗯……对了，其实就跟其他女生被我提前拒绝了一样，差不多就是这种情况。”

这倒让江萧宇有点意想不到。

“那……那你们到底是为什么断掉联繫的？”

张哲沉吟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

“当时是初二下期，大概四月份的时候。有那么几天她完全没有跟我联繫，我发消息她也不回。我一开始还以为她是最近有点忙，或者有点什么別的事，不方便回復呢，所以我一开始还没太在意，毕竟之前也有过类似的经歷。

“结果之后的某天，我跟她偶然在教学楼楼梯上碰见了，我本想跟她点个头打个招呼，当时周围没別人。但是……她一脸冷漠地移开视线跑掉了。我当时就感觉有点不对头了。

“我想了想，觉得自己最近应该没有惹她生气，或者做了什么让她討厌的事。毕竟之前联繫的时候都还好好的。所以，当天晚上我又发消息问她，是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吗？如果她遇到麻烦了，我愿意无条件地帮忙。

“我等了好一阵，差不多快十二点了吧，她终於回復了消息。那是她发给我的最后一条消息。只有一句话——『对不起，我们不要再联繫了。』”

江萧宇愣了好半天。

“就这样？”

“嗯，就这样。”张哲苦笑道，“我当时的表情估计跟现在的你一样吧，我完全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所以还不知好歹地纠缠了她几天。结果……她就直接把我拉黑了。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跟她说过话了，直到现在。上学期拍电影的那段时间……我试著跟她搭过话，但是……她很客套，仿佛失去了当年的记忆一样。我也是个知趣的人，就没纠缠过她了。”

听完这些，江萧宇好长一段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见他愣住了，张哲便又说道：

“所以说，你根本没必要那么在意那些匿名简讯。还记得吗？我一开始就跟你说过，那个人纯粹是在別有用心地撒谎和詆毁罢了。

“这人多半是从我身边的某些嘴不严实的人那里得知了当年的事，也像你这样猜到了那个人就是王兮，然后就稍加利用，真假掺半地用来誹谤人家了。

“儘管我的確很不理解王兮的某些处事方式，但她绝不是他描述的那种人。

“专门钓凯子……唉，稍微了解她一点的人都不会这么说。她从来没找我要过任何东西。她生日不是十一月份吗？我当时还攒钱送了她一副冠军限量款的羽毛球拍，是直接寄到她家的……

“但是，她直接退回来了。也是直接给我寄回来的，还说，这么贵重的礼物她不能收。钓凯子……嗯，你看吧，她就是这么钓凯子的。”

江萧宇像是没听见他说的话一样，愣愣地望著空气中的某处，一言不发。

很多事、很多线索在他脑海里彻底串了起来。

严丝合缝。

许久，他才终於说道：

“我……我再跟你確认一件事。”

张哲注意到他的嗓音有些颤抖，所以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怎么了？什么事？”

江萧宇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终於把已在嘴边徘徊了好久的问题问了出来。

“她……最后给你发的那条消息……具体是什么时候？具体的日期你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