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兽心中一紧，面上却恭谨如常，微微低头：

“託管事的福，弟子侥倖有所感悟，加上之前积攒的一点丹药助力，这才勉强稳固了修为，不敢称精进。”

“嗯，不错，知道努力是好事。”

王管事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目光却若有若无在秦兽腰间和衣衫上扫过，“去吧，好好做事。”

“是。”秦兽和罗嵩应声，快步离开。

走出一段距离，罗嵩忍不住凑近秦兽，声音压得极低，带著担忧：

“秦师弟，你感觉到了吗？那老梆子刚才……不太对劲。

他好像对你的突破特別关心。”

罗嵩心思不算细腻，但常年与各色人等打交道，对恶意也有本能直觉。

秦兽目光微沉，点了点头：

“多谢师兄提醒，我晓得了。”

他没有多说，但心中的警惕已然提到最高。

另一边，王管事看著秦兽和罗嵩远去的背影，那双老眼微微眯起，哪里还有半分昏聵之色。

“炼气五层？哼，气息倒是凝实，但总觉得……有点过於圆满了？”

他低声自语，手指捻著几根稀疏鬍鬚，“这小子，入宗七年才到四层，最近却接连突破，

还契约了新灵兽……虽然藉口是卖蛋买丹药，但即便有丹药，岂是那么好消化的？”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机缘！这小子定然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得了点机缘！

或许是捡到了前辈遗留的丹药，或许是发现了什么隱秘的灵地……不然解释不通！”

想到自己那卡在炼气六层的孙子，王管事眼中贪婪与挣扎交织。

他资质低劣，是五灵根，

靠著多年苦熬才到炼气七层，早已断绝道途，

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资质尚可的孙子身上。

可破障丹价格不菲，他这点积蓄和管事俸禄，短时间內根本凑不够。

“若是能拿下这小子，逼问出他的机缘，或者乾脆夺了他的储物袋……”

王管事心臟不爭气地狂跳起来，一股压抑多年的狠厉涌上心头，“老夫寿元无多，为了孙儿的前程，拼上这条老命又何妨？！”

他深吸几口气。

“不能急，不能急……这里是宗门，不能明目张胆动手。

得多试探，多盯梢，摸清他的底细，找到万无一失的机会……”

接下来的日子，秦兽明显感觉到王管事的关注多了起来。

这位老管事不再总是待在木屋里，

而是会偶然出现在他负责的鸡场附近，

背著手巡视，目光却总有意无意地扫过秦兽。

“秦小子，你那狐狸养得如何了？可別耽误了修炼。”

某次，王管事状似隨意地开口。

“回管事，弟子省得，只是普通契约，耗费些吃食罢了。”秦兽恭敬回答。

“年轻人，心不要太大，资源要集中。”

又一次，王管事语重心长。

“管事教训的是，弟子只是见价格合適，想著日后或许能切换本命御兽。”

秦兽滴水不漏。

甚至，王管事还曾偶遇罗嵩，拐弯抹角打听秦兽近况、消费、是否与人衝突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