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吐出这个名字，带著一种不加掩饰的欣赏，“厉道友应该已经跟他交过手了。

碎空林外围的战场在下派人去看过，十二名大乘修士无一生还，加上之前折在冰原和碎空林里的，虚空道宫此番在秘境中已经损失了数十人吧？

说句不好听的，厉道友现在手上还能调动的大乘修士，恐怕不超过十个了吧？”

厉飞羽身后两名长老脸色同时一沉，其中一人正要开口呵斥，却被厉飞羽抬手制止了。

厉飞羽的表情依旧平淡，但那双银白色瞳孔深处闪过锐利光芒。

他没有否认白鹿的话，因为白鹿说的都是事实。

虚空道宫此番进入秘境的大乘修士共计八十余人，折在秦兽一个人手上的就占了四分之一，这个损失已经动摇了他此番秘境之行的根本。

更麻烦的是，殷啸死后，秘境中的虚空道宫修士士气大跌，有几个大乘初期的长老已经开始找藉口推脱任务，不愿单独行动。

“你知道多少关於这个人的情报？”厉飞羽问道。

白鹿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搁在桌上推了过去。

厉飞羽接过玉简贴在额头，神识扫过其中的內容。

玉简中记录的是万妖联盟从各个渠道搜集到的关於秦兽的全部情报。

从他在凤凰皇朝边陲斩杀长老炎烬开始，到他在青猿山脉以李家供奉的身份碾压黑风谷，再到他在归墟秘境入口处以天机法则和幻之法则瞒过六大势力所有探子的眼睛。

情报的最后特別標註了一行字：此人隨身携带多只纯血真灵，至少拥有三只以上八阶妖兽，空间法则和五行法则早已入门，合体圆满修为但真实战力远超同阶，已確认斩杀大乘修士十余名。

厉飞羽看完后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將玉简放回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看来，他的战力上限已经超出了大乘中期的范畴。”

厉飞羽缓缓开口，“难怪你们万妖联盟也坐不住。

你们天鹤盟主在秘境入口前就吩咐过手下的人不要招惹他，现在却主动来找我合作，你们想要什么？”

白鹿也不隱瞒，坦率地说道：“他身上有两只上古灵虫，星门蝉和虚空虫。

这两只灵虫原本棲息在碎空林中，但碎空林现在已经空了，巢穴中的时空晶砂和其他资源也被洗劫一空。

在下推测，两只灵虫应该已经被他收服。

万妖联盟的目標就是这两只灵虫。

至於其他的，他身上的八阶妖兽、极品通天灵宝、法则领悟，全部归虚空道宫所有。”

他自然没有说是外界长老吩咐的。

厉飞羽盯著白鹿的眼睛，沉默了一息，然后缓缓开口：

“情报共享，行动同步，战利品按你方才说的分配。但有一个条件——秦兽的生死，由我来定。”

“成交。”

两人没有签订天道契约。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彼此都很清楚这种临时联盟的本质。

共同的敌人消失的那一刻，就是联盟破裂的那一刻。

天道契约约束不了他们，反而会成为彼此的束缚。

两人只是简单地对了一掌，灵力印记在掌心一触即散，算是达成了口头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