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恶邻坐等抓捕令,青龙出山震群邪 掀桌分家!带妻女进山顿顿吃肉
然而,下来的並不是警察。
而是一个穿著白衬衫、套著油腻腻军大衣、满头大汗的胖子。
他一下车,连车门都顾不上关,就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院里冲,一边跑一边挥舞著双手,扯著嗓子喊道:
“赵老弟!赵师傅!我的亲爷爷哎!救命啊!!”
这一嗓子,直接把等著看笑话的眾人全给喊懵了。
救命?亲爷爷?
这……这是抓犯人还是供祖宗?
赵山河定睛一看,乐了。
正是县国营饭店採购科的科长,宋卫国。
“宋科长?”
赵山河似笑非笑,“这大过年的,您这是唱哪出啊?我还以为我是犯了天条,县里派人来枪毙我呢。”
宋卫国差点没给跪下,衝上来死死攥住赵山河的手,汗水顺著胖脸往下流:
“赵老弟!別开玩笑了!哥哥我是真的急疯了!十万火急啊!”
“咱们刘长春刘大厨,在后厨都要拿菜刀抹脖子了!”
宋卫国喘著粗气,语速飞快,生怕慢了一秒赵山河就拒绝他:“今晚省里的外宾要来用餐!主菜早就定好了,是咱东北的一绝——『飞龙汤』!结果……结果后厨那个新来的学徒是个生瓜蛋子,打扫卫生的时候把养在笼子里的活飞龙给弄死了!血放干了,毛都拔了,鲜味全没了!”
“这要是上不了菜,那就是重大的外事事故!刘大厨得撤职查办,我也得捲铺盖滚蛋!咱们饭店的牌子就砸了!”
赵山河挑了挑眉:“飞龙鸟?这大冬天的,都封山了,野鸡都难抓,你去哪抓活的飞龙?”
“所以才来求你啊!”
宋卫国急得直跺脚,他转过身,指著那辆吉普车,故意提高了嗓门,声音大得震得院墙外的村民耳朵嗡嗡响:
“刘大厨原话:『去青阳镇找赵山河!除了他,没人能办成这事!』”
宋卫国转过身,指著吉普车,故意提高了嗓门,震得院墙外的村民耳朵嗡嗡响:
“刘师傅说了!那天在后厨,那条把七八个壮汉都咬伤了的疯狗王,被赵老弟你一只手就按住了!能空手降伏那种猛犬的人,才是这大兴安岭真正的『山神爷』!”
轰!
院墙外的人群瞬间炸了锅。
赵老太的笑容僵在脸上,林大炮的菸袋锅子掉在地上。
抓人?人家这是“请神”!是县里国营单位离不开的“贵人”!
宋卫国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叠花花绿绿的票证,一股脑往赵山河手里塞:
“赵老弟,这是定金!50斤全国粮票,10斤肉票,两张工业券!”
“只要你肯救场,以后国营饭店收山货,你赵山河就是独家!”
看著那一叠厚厚的票证,周围村民的眼睛都绿了。
赵山河握著票证,扫了一眼门口那些刚才还恨不得踩死他的“亲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没有说话。因为这种无声的碾压,才是最狠的反击。
他转过身,对著屋里喊了一嗓子:
“秀儿!別做活了!把我的捕鸟网拿出来!”
“还有,让青龙出来透透气!”
几分钟后。
当赵山河背著猎枪再次出现在门口时,全村人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不仅是因为他背著枪,更是因为从屋里窜出来的那个庞然大物。
“呜——”
一条体型巨大、毛色青灰如狼的巨犬,缓缓走了出来。
它太大了,像头小牛犊子。那双吊著的狼眼,透著一股子冷血和残忍,死死盯著门口那群人的喉咙。
赵老太和林大炮被那狼眼一瞪,嚇得差点尿裤子。
赵山河刚想喊青龙上车,突然,一道黑色的影子像炮弹一样从屋里射了出来。
“汪汪!”
一条浑身漆黑、脖子上带著一圈白毛的黑狗,硬是从青龙身子底下钻了出来,撒著欢地围著赵山河转圈,尾巴摇成了风车,一个劲儿地往吉普车上蹭。
宋卫国一见黑龙,眼睛亮了:“对对对!就是它!那天在后厨就是这黑傢伙!这狗灵性啊,这是知道要带它回老家去显摆显摆啊!”
赵山河看了看脚边一脸諂媚、拼命表现自己的黑龙,又看了看站在原地、稳如泰山的青龙。
他回头扫了一眼门口那群贼眉鼠眼的邻居和亲戚。
家里只有林秀和妞妞,要是没人看著,这帮畜生指不定干出什么事来。
“黑龙,你跟我走。抓飞龙,你鼻子灵。” 赵山河做出了决定,拍了拍黑龙的脑袋。
黑龙一听点了它的名,那个得意劲儿就別提了。
它后腿一蹬,“嗖”地一下窜上了吉普车副驾驶,把狗头从车窗伸出来,衝著还站在地上的青龙,得意洋洋地打了个带响的喷嚏:“噗——!”
那样子分明在说:看吧,大哥,还是我得宠!
地上的青龙连动都没动。
它只是微微歪著头,用那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斜楞了车上的黑龙一眼,然后慢悠悠地走到大门口,一屁股坐了下来。
像尊门神一样,死死堵住了赵家的大门。
它那眼神扫过赵老太和林大炮,嘴皮子微微翻起,露出白森森的獠牙。
意思很明显:谁敢过线,我就咬断谁的喉咙。
赵老太和林大炮刚想趁赵山河走了去占点便宜,一看这尊凶神守门,嚇得连滚带爬地往回缩。
“走了!” 赵山河拉开车门上了车,宋卫国屁顛屁顛地跑过去关门。
“轰——” 吉普车发出一声咆哮,捲起一道雪龙,扬长而去。
车窗里,黑龙还在得意地衝著外面乱叫。
车后,青龙如同一座青灰色的雕像,在风雪中岿然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