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章 屠刀代国法  谁杀了大明?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刀尖滴落的血珠砸在青砖上,“嗒…嗒…”绽开一朵朵小而刺目的红花。

他脸上凝著一丝残忍的快意,仿佛刚刚碾死的,不过一只螻蚁。

高进忠环视全场,声震屋瓦:

“诸位!本將適才已奉刘总兵钧令,今日必寻回餉银。”

“此案自即刻起由本標营全权接管!道出实情,饶尔不死!若敢隱瞒——”

他刀鞘猛地一指韩元铭的头颅,

“这便是下场!”

这高进忠,竟敢在光天化日、总督衙署门前,隨意斩杀士子百姓来立威!

一股灼热的怒火直衝朱慈烺顶门,烧得他眼前发黑——

若怀中金印尚在,遗詔得证,何须与这跋扈武夫多费唇舌?

一声『储君在此』足以定鼎乾坤!

他猛地踏前一步,清越的声音犹如惊雷般炸裂:

“高进忠!”

他直呼其名,再无半分客气,

“未至午时三刻,未审未判,竟敢擅杀无辜?尔等眼中可还有王法信义?”

“光天化日,以屠刀代国法,视太祖铁律如无物!”

“你这行径,与那啸聚山林的匪寇何异?”

他死死盯著那颗近在咫尺的头颅。

那刺目的猩红,如同烙铁灼烫著他的眼——

这不是战场搏杀,这是赤裸裸对生命与秩序的践踏!

高进忠在用行动宣告:

在这个秩序崩坏的时代,兵就是匪,匪就是兵。

谁有刀,谁就是法!

什么朝廷命官,什么三司法度,在骄兵悍將的刀锋面前,皆如齏粉。

这就是末世军阀的本质——

割据一方,拥兵自重,视王法如无物,视人命如草芥。

练国事鬚髮戟张,声音压过百姓的啜泣:

“十八万两餉银乃是老夫亲手押的签!”

“要杀要剐冲我来!与漕工何干?与百姓何干?”

他踏前一步,染血的官靴重重踩在血泊边缘,

“尔敢如此草菅人命,置朝廷法度於何地?置天理公道於何地!”

浑浊的老眼死死剜向高进忠,喉头滚动著压抑的悲鸣,

“老夫身为兵部侍郎,岂能坐视你如此无法无天!”

这一老一少,如同两座轰然爆发的火山。

將高进忠的暴行,赤裸裸地曝晒在光天化日之下。

“哈哈哈!”

高进忠怒极反笑,眼中凶光暴涨,

“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拿下!绑了!”

“鏘啷!”

铁甲撞击!

四名如狼似虎的亲兵已如铁桶般瞬间合围。

矛戟的寒光交织成网,彻底封死朱慈烺所有去路。

朱慈烺纵有冠军之勇,岂能徒手敌全甲?

他和练国事被粗暴地扭住双臂,粗糲的绳索狠狠勒进皮肉。

两名士兵粗暴地將练国事拖拽到刑架上。

绳索深勒,磨得手腕血肉模糊,练国事却依然昂首挺胸,脊樑笔直不屈。

高进忠踱至刑架前,目光如毒蛇,紧盯著练国事:

“末將最后问少司马一次!”

“身为督运使,餉银不翼而飞,可是兵部监守自盗?”

练国事猛地抬头,直射高进忠,脸上不见半分惧色:

“本官清誉二十载,岂容尔等污衊!”

高进忠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弧度,手一挥——

“噌!”

一名士兵高举的钢刀寒光乍现!

朱慈烺只觉一股寒气直窜脊樑!

难以置信!

大明朝的纲纪,竟崩坏如斯!

兵部左侍郎,正三品大员,掌天下武卫官军选授简练之政,竟要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斩首。

那本该证明太子的金印和遗詔,究竟流落何方?

否则何须眼看忠臣受辱!

百姓们惊恐万状,抽气声连成一片。

“且慢!”

一声嘶哑急喊陡然炸响!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