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章 如芒在背  今天复兴汉室了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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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且听臣先问一句,”陈祗咽了咽口水:“臣从尚书台入宫路上见兵甚眾,这是哪里的兵?”

刘禪道:“朕下午时遣右中郎將宗预、左中郎將刘邕二人持符节尽调成都南营之兵,各领五千兵士,共有万人之数。宗预在城北北侧、宫城以南布防,刘邕在宫城以北布防。二人应当妥帖。”

说罢,刘禪还补充了一句:“朕是下的中旨,与蒋、董二人无关。”

陈祗想了几瞬,开口道:“军队是帝王之本,陛下必须握於手中。右中郎將是桓侯(张飞)多年旧部,与皇后家族有故,不与他人合流,定然可靠。左中郎將是魏文长义阳同乡、半辈子的密友,魏文长三族刚刚遇害,若传到左中郎將耳中,其人定然惊惧!”

“请陛下稍后手书一封,加盖璽綬后速令內官送至左中郎將军中,以安其心。天亮之后,再詔左、右二中郎將入宫,示之以诚方可。”

刘禪不假思索地点头:“那北伐大军之事又当如何?”

陈祗镇定自若:“臣有两论。”

“其一,此事发生的时间尚短,杨威公即使掌军也难以尽取诸將之心。就算他有反意,也没什么可以许诺给诸將和相府眾人的。当务之急是派人持詔去北面,召回大军,与诸將来往交通,搞清魏文长身死一事的来龙去脉!”

听陈祗说得在理,刘禪不断点头附和。

“其二,”陈祗咬牙说道:“昔日霍光在朝掌权,宣帝见之每每若有芒刺在背。蒋公琰与诸葛丞相比何如?大汉不可再多一权臣,朝中下不可再多一个相府了!请陛下务必不要让蒋公琰在回军事上建功,交给费文伟(费禕)、吴子远(吴懿)就可,哪怕交给姜伯约(姜维)也行!”

“若有芒刺在背……朕明白了。”刘禪喃喃应声。

丞相府负责季汉的全部政事、军事,是一个特定时代、特定条件下,由诸葛丞相这个特定人物主导形成的特定组织。

若从制度层面来论,诸葛丞相的相府与后汉末年曹操的相府/霸府没有太大区別,都是以相府集权代替朝廷。唯一的区別是,诸葛丞相与他的相府忠心皇帝,曹操与他的相府不忠皇帝。

相府可为特例,绝不可为制度!

论忠心论能力,並无一人可比诸葛丞相!

坦诚而言,昨日蒋琬欲要领成都为数不多的军队向北,其实是借魏、杨互举谋反一事在嚇刘禪。嚇他一下,兵权名分若是给了,再实质性的完全收回就难了,更方便蒋琬全盘继承诸葛丞相的权力。蒋琬忠於汉室,可他要做事也需揽权。

今日陈祗以霍光故事、汉宣帝『如芒在背』说给刘禪,同样是在嚇一嚇他。

只不过蒋琬是要从刘禪手里拿走兵权,陈祗是让刘禪不要把兵权交给別人、自己抓在手中。权力不会长期存在真空,你不去主动爭取,自然有人会將它夺走。

刘禪尚陷在丞相死讯带来的恐慌之中,面对权力真空,皇帝当然有集权的本能,自然会更听陈祗之言。

无非『趋利避害』而已。

陈祗见刘禪如此情状,心下瞭然,趁热打铁般原地下拜:“臣陈祗愿为陛下分忧,替陛下走一趟汉中!调和群臣,查明真相,召回大军,不使主上临危!”

“奉宗打算怎么做?”刘禪追问。

陈祗抬头道:“臣年齿幼於陛下,但臣相信人性都是一致的。在成都城中,陛下、蒋公、董侍中、郭侍中君臣因为丞相身故而慌乱,北伐军中亲见丞相身故、魏杨纷爭、魏徵西被诛,眾人慌乱定然更甚!杨仪久为丞相副贰,军中无主,眾人定会根据旧例暂时听命於他。”

“臣此去不为他事,只与费文伟、吴子远、姜伯约等人沟通交集,不使大军掌於杨仪一人便是!臣揣度,杨仪也不至公然造反,多半是先驻军汉中、与成都沟通、正式確立丞相继任的身份后,再行退兵之事。可陛下刚刚拜蒋公为尚书令、益州刺史,他与杨仪天然衝突,蒋公定会支持陛下反对杨仪。”

刘禪在原地左右踱步,咬了咬牙,低头回应道:“奉宗句句在理,朕听明白了。若见到眾人,奉宗就称朝廷认下此事,调查诛杀魏延的细情,以便为杨仪论功,先查明事实、將军队调回再说。”

“奉宗眼下只为四百石尚书侍郎,恐难以信服诸將。朕现在加奉宗为越骑校尉,官秩二千石,持朕手令北去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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