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陡然生变 今天复兴汉室了吗?
费禕脑子动的飞快,思考的过程不过几瞬而已。
陈祗补上一句:“关於国事,费司马是怎么打算的?”
费禕脑中瞬间衡量几分,正色作答:“新丧元帅,国事临难。我为朝廷臣子,自然是想国势日上、汉室復兴的!若为国事,费禕义不容辞!”
费禕一边说著,陈祗一边点著头,在陈祗的笑容背后,多了几分莫名的感慨。
在陈祗眼中,费禕也太会隱藏自己的观点了!回復自己的竟是些政治正確、不会失误的空洞之语。
若不是在原本的歷史之中,费禕经过了时间的考验、证明了他自己对季汉的贡献和品格,而且陈祗心中知晓这一切。否则凭藉费禕这般口风严密,陈祗定会怀疑费禕也想从这个混乱中为自己谋求额外的政治利益!
你是丞相司马,跟隨丞相多年,以你的政治智慧,岂能不知道我要问的『国事』是什么?
相府该不该留?
政权、兵权要怎么分?
要不要继续北伐?
谁来主持北伐?
谁来留镇汉中?
费禕一条都没有鬆口。陈祗这般想著,胸中感慨莫名。
人非完人,费禕虽然极有长处、而且忠心汉室,可费禕的缺点也同样明显。
杨仪与魏延相爭之时,费禕常常游走於二人之间说和,同时得到两人的信任。而丞相死后、大军撤退之时,费禕明明有机会从中再次说和,可他並没有这般去做。杨仪派马岱杀魏延的时候,若费禕力諫,多半是能留下魏延一条命、或者留下魏延三族的,可费禕也没有。
费禕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若再不好听些描述,费禕是个擅长政治投机的人,这种人是不太愿意打逆风仗的。
陈祗自然是想和费禕达成同盟的。可是,当外界的压迫没有达到临界点的时候,陈祗自己偏偏还不好鬆口。
双方磨合谈判的时候,谁先鬆了口,谁就要付出更多的政治代价!
陈祗虽然代天子持节,可他的官职只有六百石,从陈祗的身上榨不出油水来。若陈祗主动低姿態沟通,支付这个政治成本的,只能是皇帝刘禪本人。
这个政治成本,只能是权力。
陈祗想让刘禪掌权,不想让季汉的权柄再度分散了!
一个早上的试探无果,费禕、陈祗二人一併前往了相府中的办公区域。
陈祗自己独立占了一间值房,从早上开始,几乎隔半刻钟、一刻钟就会有一名相府官员过来讲解自己负责的军务,以及对撤军、屯兵方略的看法。
一整个上午的时间,费禕的才能在陈祗身前展露无遗。无论是多复杂的军务,多难解释的事情,费禕往往两三句话就能分析得清晰明白,相当於给陈祗高效补课一般。
这种天赋,並非常人可有。
临近约定的时辰,费禕、陈祗二人已经在绢帛上誊写好了擬定的表文。
可他们刚將表文拿给杨仪审核的时候,异变陡生。
杨仪接过表文,大略看了几眼,就將其甩在一旁:“依我看……这个表文还是晚几日再上吧。”
费禕、陈祗二人对视一眼,尽皆惊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