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分陕之任(下)(求首订)(月票加更) 今天复兴汉室了吗?
夏侯玄长嘆一声:“此前在洛阳之事,我知道將军要到长安来见太尉,便向陛下求了恩典,与將军同来。说实话,白日在都督府中已经將公事尽数说尽了,那太尉现在见我还能有何事?当是私事、家事。”
“我虽为此事而来,事到如今,心中却踌躇起来,不知该与太尉说些什么!”
毌丘俭看了看夏侯玄颓丧的面孔,不禁也隨之嘆了一声。
夏侯玄任羽林监,去年司马懿在关中与诸葛亮对峙之时,魏帝曹睿本人亲征淮南,夏侯玄也在军中隨行。但当夏侯玄隨军回到洛阳之时,才知晓自家亲妹夏侯徽在洛阳死了的消息!
夏侯玄的父亲、母亲都已不在,他是家中唯一的主事之人。事发之时,他的表兄曹爽也隨在军中,不在洛阳。待他们回到洛阳之后,夏侯徽的坟塋都已在邙山立好了!
司马师称夏侯徽身子素来不好,染了风寒高热不退,不幸身故,呜呼哀哉————夏侯玄虽然心中有疑,但面对痛哭流涕、鬱鬱寡欢的司马师,加之两人又自少时起是多年好友,也不得不相信了这一说法。
司马家后宅里的事情,他还能向谁去求证呢?
而司马懿一直都在关西,司马师与夏侯徽的婚事此前又是司马懿主张的,既然夏侯玄到了长安,二人之间肯定要就此事聊过一场,夏侯玄来长安就是为了此事!
毌丘俭宽慰道:“逝者长已矣,太初莫要过於掛怀了,还是当向前看的。”
“是啊,当向前看!”夏侯玄抹了抹有些湿润的眼角,又开口问道:“將军可是因与太尉商议征辽一事而不乐?”
毌丘俭摇头:“是也不是。”
夏侯玄又问:“此话何解?”
毌丘俭长嘆一声:“太初,你姓夏侯,乃是宗亲,我也不瞒你。顏斐乃是京兆太守,你不觉得他今日对太尉有些过於阿諛了么?今日太尉行事如此严苛,顏斐还如此行事,称则明公,礼则跪拜,口称威福,郡中太守哪有必要这般?而且太尉还受得这般坦然,仿佛理所应当!”
夏侯玄沉默几瞬,抬头看向毌丘俭:“將军,今日顏斐之语,將军可觉不妥?”
毌丘俭点头:“当然不妥!”
夏侯玄復又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顏斐是顏回后代,深究儒学,天下都是知道的。而他方才与太尉进言之时,说太尉受朝廷分陕之任”,太尉受之坦然。你知不知道分陕之任”是何意思?”
毌丘俭愣了几瞬:“难道有什么典故吗?”
“有。”夏侯玄轻嘆:“周朝成王之时,周公辅政,召公位列三公。而后,自陕以西,召公主之;自陕以东,周公主之。”
“这便是分陕之任的由来。”夏侯玄面有忧色:“將军用命边事,不知此典。但你说是顏斐不知此典呢,还是太尉不知此典?你我久隨陛下御前,你是陛下旧人,我近宗亲,你我如何不知陛下对太尉之忧呢?”
“受教了!”毌丘俭两颊咬紧:“顏斐阿諛,已经昭然,回洛阳之后我必弹劾此人,向陛下明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