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封路 开局刘辩,就你叫董卓是吧
“肥皂...”
刘辩转身对王明道:
“今日起,会里脚力每人发一小块,叫他们洗手洗衣,三日后回来报:好在何处,坏在何处。匠作坊那边,给两户常洗衣的妇人试用,照旧记名、记话、记回声。”
“留证。”他补了一句,“口碑也是证。”
王明心头一凛,连忙应下:“诺。”
三日后,回声如潮。
脚力那边说洗手不伤,汗味去得快,跑完一日再进酒肆,不被人嫌。
妇人则是用的最多,冬水刺手少了,衣领油腻也能搓开,灰汁省了一半,手背的口子没再裂。
隨之而来的,便是铺天盖地的问价。
“你们这东西哪买的?”“能不能多换几块?”“我家小孩病著,最怕脏,你们这皂能不能给一块?”
通生会还没开业,门口先排起了“试用”的人。
王明又喜又慌:“公子,这要是传开,通利行那边……”
“传开才好。”刘辩淡淡道,“他们不是说我们无路可走吗?我要让他们知道,他们的牙路,也没那么好使。”
果不其然。
第五日,祝行头那边的人又来了,嘴上仍是“核验”“会口费”,可眼神已经不再轻慢,反倒像是来摸底的。
第七日,通利行的人换了更体面的管事来,笑容更深,话更软:
“通生会手里有好货,不如合作。掛我们牌子,货路我们给你开。”
刘辩只回了一句:“不掛。”
对方碰了钉子,竟也没直接掛脸,却是在转头的一瞬间,闪过一丝阴霾。
当夜,城北一处灯火不灭的宅子里,通利行的人与祝行头同坐。
祝行头把茶盏一放,阴声道:
“真被他们捣鼓出什么玩意了。”
“方管事,这肥皂...贵行可有头绪了?”
那名被称作方管事的人摇了摇头,隨即他话锋一转:
“肥皂咱们做不出来,他们也別想继续做。”
他目光看向祝行头:“路,我来断;名,你来毁。”
“明日行曹出个『净市』的规矩——灰贩、油贩、铁匠,一律要登记、要牌照。没牌照的,按私商论。”
“再把肉铺的油渣,统统高价包圆。灰贩也包,铁匠坊也包。”
祝行头笑了:“懂。”
——
通生会开业那日,洛阳两市偏南那条巷子竟比主街还热闹。
不是锣鼓,是人声。
前头一群妇人抱著盆,后头脚力挤著肩,连几家小铺的掌柜都悄悄掀帘来看。
三日试用的回声早传开了,谁都想趁头一批“正卖”的时候,买上一块。
曹仁站在堂口,一边让周文点名登记,一边把一张写著“通生会会规”的牘子贴到门边——按旬结钱、按帐出入、凭据齐全、退有章程。
刘辩不站堂口,只站后院门边,他知道,肥皂一出,通生会名声就已经打出去了。
申时不到,通生会备用两日的肥皂竟全被抢购一空,早早的便歇了业。
王明站在门口,满脸歉意的和没抢到的百姓们道歉,让其明日早点来。
曹操几人也没閒著,见肥皂卖的如此之好,早就上集市採买材料了。
可不到半个时辰,几人便义愤填膺的回来了。
“他娘的,这不卖,那不卖。明摆著是有人和我们作对!”
刘辩抬起头,看向为首的曹操:
“怎么回事?”
“油脂——肉铺那边说,昨日起都被人包了。不是一家,是半条街。谁敢卖给我们,就说他明日就要被行曹查税。”
曹仁接著开口,脸色难看:
“灰贩也是。有人立了规矩:灰要登记、要牌照。灰贩不敢卖,说卖了就扣车。碱土那边也有人盯著,连铁匠坊——铁锅被人一口气订了十口,排到下月。”
刘辩正要开口宽慰,门外忽然起了一阵更乱的喧譁。
有人尖声叫道:“伤人了!通生会的东西伤人了!”
王明一个激灵,拔腿就往前堂跑,曹仁和夏侯渊同时跟上。
堂口那边,人群被挤开,一名妇人抱著孩子衝到门前,孩子手臂一片红疹,哭得喘不过气。妇人眼泪直掉,指著那块皂嚷:
“就是你们这东西!我洗了一回,孩子就起疹子!你们这是害命!”
旁边立刻有人起鬨:“我家也是!洗完手发烫!”
“我说呢,哪有这么好用的东西,又这么便宜。定是下了狠料!”
更有人把话往大了说:“通生会是黑会!骗钱害人!”
刘辩看著这些人,眼神微微眯起。
他知道,有些人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