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定安散 开局刘辩,就你叫董卓是吧
“元化,此方从今日起,不再是纸上之论。”
他抬眼看向王明,声音冷静得像在下令:
“通生会出钱出药出铺面。”
“在洛阳先开一馆,名曰——通生医馆。”
“此药也得有名。”
刘辩停了停,像把名字从齿间吐出来:
“就叫——定安散。”
定百姓之心,安天下之命。
隨后,他再次向华佗拱手:
“元化,还需你坐镇医馆,此药我会遣人散播出去。”
忽然,刘辩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开口问道:
“你在其他地方是否有门生在?”
华佗虽有疑惑刘辩此问,却仍是点了点头。
刘辩眼神一亮:“那就好办了。”
数月之后,徐州,荆州,豫州等地纷纷起了义诊,而义诊药方属一味药方最为神奇——
安定散。
人们不再排队求符水。
有人拿著一包“定安散”,三剂下去,久热退、咽肿消,邻里相传,胜过千言。
江湖上悄悄流行一句话——
“符水求神,定安救命。”
那些本该被符水牢牢拴住的手,也第一次出现了鬆动。
可刘辩知道,这只是压住了一头火。
真正的风,还在路上。
他看著备乱房新送来的卷宗,指腹停在“新会首”三个字上,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张角还没举旗,但他已经在扎根了。
刘辩深知——光靠一味“定安散”,还不够。
药能救急症,救不了人心长年的寒。
他要让百姓在最难的时候——还能吃上一口“官家的粮”。
否则符水再弱,也挡不住飢饿。
刘辩把通生会的帐簿翻了三遍,算到最后,提笔写下一句:
“义仓不在官仓,在乡里。”
他不敢直接动国家赋税,不敢动常侍的油水。
那就绕开。
用商会的钱,做“民间义仓”,掛名通生医馆、通生会,明面是“济病济贫”,实则是把粮握在一条“可控的路”上。
他让曹操出面,与几处大粮商、几家磨坊谈契。
契上写得极稳:
“荒年按价平糶,疫年按户施粥;不得囤积居奇;违者,列入商籍黑册,永不与通生会交易。”
不由官家出面,却比官法更狠——
通生会的商路一断,才是真正的无货。
肥皂,纸,冰糖。
整个大汉朝只有通生会再卖。
消息传开后,洛阳里有人骂通生会“装仁义”,也有人开始怕通生会“断了路”。
刘辩听见这些话,只当没听见。
他要的从来不是名声。
他要的是——当冀州豫州飢疫一来,百姓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符水,而是“医馆”和“义仓”。
做完这些,刘辩依旧不敢放鬆下来。
他知道自己做的,是“削势”。
削张角的势。
削符水的势。
削那句“黄天当立”的势。
可势削得再薄,火种仍在。
他忽然问王明:
“冀州那位新会首,叫什么?”
王明翻了翻卷,低声答:
“名叫——马元义。”
刘辩眼角一跳。
马元义。
他在史书里不算显眼。
甚至没有张角那样的“天命”与符號。
可刘辩偏偏记得他。
因为在黄巾真正燃起来之前,先点火的,从来不是旗,而是人。
马元义,就是那根最早伸进洛阳的火捻子。
他不是讲经的。
也不是治病的。
他不在乡间拋符水,不在市井立神像。
他做的是更阴、更稳、更要命的事——
把乱,搬进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