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西来风急 开局刘辩,就你叫董卓是吧
“好个董仲颖。”
“这仗打得漂亮。”
“能用几个月,把凉州这摊烂泥压成这样,別的不说,手底下那支兵,是真服他。”
他说到这里,眼里甚至隱隱透出一点兴奋来。
“有本事的人,终归会被拉进京。”
“这倒未必是坏事。”
荀或却没有接这句,只將军报缓缓放下。
“朝廷越重视,日后越不好按。”
曹操挑眉:“文若这是怕他功高?”
“不是怕功高。”荀或神色平静,“是怕他功高而势自成。”
“凉州难压,不在仗难打,而在边地兵、地、人三样缠得太紧。”
“董卓若只是打贏几仗,还不算什么。可他如今是连打、连压、连收—一这说明他已不只是替朝廷解凉州之患,而是在借这几个月,把自己的根扎进去了。
“”
殿中静了一瞬。
曹操嘴角那点笑意也慢慢收了收。
他看向刘辩。
“殿下怎么看?”
刘辩没有立刻答,只將那封军报又翻了一遍。
殿中灯火压得很低,捷报上的字却一笔笔看得分明。越分明,越叫人心里发沉。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
“我先前错看了董卓。”
曹操与荀或都抬眼看他。
刘辩將军报合上,指尖压在封口处。
“我原本想著,等朝中再稳一些,便借著职分之便,隨意寻个由头,把他调回京来。”
“不管是加官、迁职,还是授个清贵虚衔,只要先把人从凉州那堆兵里剥出来,后头便有的是法子慢慢卸他的权。”
“可现在—
“”
刘辩抬起眼,语气比方才更冷了些。
“现在已经不成了。”
“先斩黄巾,再压西凉。军功、兵心、威望、朝廷赏识,一样一样都在他手里攒实了。到了今天,他已经不是那个能隨便寻个名头,召进京里慢慢卸兵的人了。”
曹操原本还带著点兴味,听到这里,神色也收了收。
荀或却像是早已想到这一层,轻轻点了点头。
“殿下看得不错。”
“董卓如今最麻烦的,不只是兵强。”
“是他兵强得有名,有功,有陛下亲口认下的赏识。
说到这里,荀或顿了顿,忽然又补了一句:“而且此人,也不是全无朝中根脚的莽夫。”
刘辩抬眼:“哦?”
荀或將那封军报推开些许。
“董卓最麻烦的地方,不止在兵。”
“也不止在功。”
“此人看著像纯从西凉沙里滚出来的边將,可若真这么想,就小看他了。”
曹操挑了挑眉。
“怎么说?”
荀或看向曹操。
“他早年不是没进过京,也不是没在朝里打过转。”
“入官、迁职、受辟、转任,这些路,他都走过。虽说后来根子仍扎在凉州,可他不是那种一辈子只认军营、不认朝门的粗將。”
“他知道朝里的规矩,也知道朝里的门路。”
刘辩指尖微微一顿。
这话一出,味道便不一样了。
纯边將,不足惧。
最怕的是这种一手里握兵,心里却不只有兵。
曹操也听出点意思来,皱眉道:“也就是说,他並非全无根脚?”
“不错。”荀或点头,“他在京中不是没见过世面,也不是没人照应。早年能一步步走上来,不是只靠他在凉州打得狠,也有朝中旧脉替他开过路。”
刘辩目光微沉。
“旧脉?”
荀或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把话说死,只道:“至少不是寒门孤將,自己一刀一枪硬撞出来的。”
“他能入朝,能转任,能在边地与朝廷之间来回走动,本身就说明—一上头有人认得他,也曾愿意用他。”
说到这里,他才稍稍顿了一下,像是终於把那层纱掀开了一角。
“再往前数,他做过三公旧吏。”
殿中静了一瞬。
曹操眼神微动:“三公?”
荀或“嗯”了一声。
“所以此人,不是单单一个凉州董仲颖。”
“他身上既有边地兵气,也沾过京中的人情与门路。换句话说,他不是后来得势了才会和朝中搭线他本就知道,这条线该怎么搭。”
“三公...”
刘辩听荀或说完,像是抓到了什么关键词一般,喃喃著说道。
“先生,是三公中哪一位?”
荀或微微低头思索了一番。
“若我没有记错,董卓早年,做过太傅袁隗的旧吏。”
刘辩听到此话,眼神一亮。
“袁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