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章德殿事变 开局刘辩,就你叫董卓是吧
刘辩回过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冷得让人心底一震。
“这盘局,不是只有他会下偏锋。”
殿外,忽然又有急促脚步声传来。
一名內侍快步入內,跪地急报:“殿下!”
“章德殿那边方才又传了夜召,可人刚到半路,陛下已先咳血了!”
这句话一落,连荀或的脸色都变了。
“元化去了吗?”
“已经派人去通知华医师了,按脚程来算,估摸著已经到章德殿了。”
刘辩点了点头,隨即看向荀或。
“先生,我们也过去,父皇这病,有蹊蹺。”
章德殿外,灯火通明。
远远便能听见里头乱成一片,內侍来回奔走,药气、血腥气、还有一股说不清的沉闷热气,全都闷在殿门口,压得人胸口发紧。
刘辩步子极快,荀或紧隨其后。两人刚到丹墀下,便见张让披著外袍迎了出来,脸色煞白,额上全是汗。
“殿下——”
刘辩根本没停,只问了一句:“人呢?”
“元化已在里头。”
刘辩大步入殿。
內殿之中,汉灵帝半靠在榻上,唇边犹有血色,案边压著两块已染红的帕子。
华佗正立在榻侧,一边吩咐宫人撤掉殿內那只熏炉,一边亲自查看方才呕出的血痕。
汉灵帝脸色灰白,呼吸却比先前在德阳殿时更急、更乱,见刘辩进来,竟还想抬手说一句“无妨”,可才一动,便又是一阵闷咳。
“父皇!”
刘辩上前两步,硬生生压住那口气,先看向华佗。
“如何?”
华佗这一次没有像白日里那般从容。
他刚放下手中血帕,眉头拧得极紧,见刘辩来了,立刻低声道:“不是单纯旧疾反覆。”
“陛下今夜先动怒、后劳神,本就易发。可这一回发得太急,像是—一有人顺著这个势,往前又推了一把。”
这句话一落,殿中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张让腿一软,几乎直接跪了下去。
刘辩眼底却陡然一冷。
“怎么推的?”
华佗抬手,指向一旁被他命人挪开的熏炉,又指了指案上那半盏未喝完的药。
“药没全错。”
“方也还是老方。”
“可药里多了两味不该在今夜多用的东西,熏炉里也添了燥烈之物。单拎一样,未必立刻发作;可陛下今日本就劳、就躁、就火盛,一药一香叠在一起,便把原本压著的那口鬱气硬催了出来。”
刘辩听完,连半点停顿都没有,直接转身。
“封殿。”
两个字落下,殿中空气都像一紧。
张让猛地抬头。
“殿下?”
“从现在起,章德殿里外,谁都不许出。”刘辩声音不高,却冷得发硬,“今夜碰过药、碰过香、碰过夜奏、碰过陛下饮食的人——一个都给我留下。”
他转头看向门外。
“来人!”
外头甲叶一响,西园宿卫已快步入內。
荀或站在侧前,眼神沉稳,立刻接上:“分三路。”
“第一路,查尚药局。今夜谁煎药、谁送药、谁经手药渣,一一押到偏殿。”
“第二路,查章德殿香案。今夜谁掌灯、谁换香、谁动过熏炉,全部扣下。”
“第三路,封夜奏。今夜送到章德殿的所有奏牘、口信、黄门传话,一律先送承德殿復验。”
汉灵帝半靠在榻上,脸色虽差,神智却还清著。他看著刘辩与荀或一前一后,把章德殿压得鸦雀无声,眼底竟掠过一丝极淡的异色。
不是不快。
而是第一次真正看见,太子在自己臥榻边动刀,竟也能稳成这样。
“辩儿————”他喉间带血,声音极哑,“別————闹大————”
“父皇放心。”刘辩回身,声音压了下来,“不是闹大,是清一清。”
“今夜既然有人敢把手伸到章德殿,儿臣就得替父皇把这只手剁出来。”
汉灵帝看著他,终究没再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