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天下没有娄家村 我的女友是苗妖
那绝不可能!
望山市地处亚热带常绿阔叶林带,一年四季温暖湿润,雨水充足。別说几年前的落叶,就算是去年秋天的落叶,经过几场大雨的冲刷和霉菌的腐蚀,早就烂成泥了,怎么可能堆积到现在?
而且,望山市的树大多是常绿树,一年四季都不怎么落叶,就算落,也只是零星几片,根本不可能堆积成卫星图上那样一片醒目的黄色区域。
向南风感觉自己的脑子像一团乱麻,无数个疑问缠绕在一起,越理越乱。他盯著电脑屏幕上那片模糊的黄色区域,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哐哐哐……哐哐哐……”
疑云是心中的薄雾,思绪如翻涌的江海。
一阵敲门声推倒了逻辑的迷宫,向南风下意识地扣上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纸片般轻薄的铁皮“防盗门”推开一条小缝,门外一条穿著红色快递工服的身影闪了进来。
“哥!”
“进,快进。来,够冷的吧?”
“是,今天是真够阴冷的。”
“来,快坐,喝个热咖啡。我刚给你热上的。”
“不喝了,实在喝不下了,不过捂捂手还是可以的。”
向南风热情地招待来人,二人坐到门口一张简易的摺叠桌前,那桌上彼时放著一个大不锈钢盆,盆里是大半盆烧开不久的热水,水里漂著两听罐装的咖啡。
那人进屋毫不客气,一屁股坐在这摺叠椅上,摘掉手套,搓了搓手就立刻去拿盆里热气腾腾的咖啡。
“你小心著点儿,烫。”
来人下手太重,果然一下被烫地缩回了手。
还是向南风亲自下手把其中一罐咖啡小心拨弄到不锈钢盆边上,捋著口沿拿了出来:
“来,拿著。”
“哥,你怎么回事,上个月给你打了半个月的电话都是关机,你干嘛去了?”
“嗨,別提了,11月的时候我外采让车撞了,你瞧瞧!”向南风一把摘下了棒球帽,露出了头上的伤疤。
“啊?!怎么!怎么撞的啊?这么严重!”来人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撞的那破桌子一阵乱晃,险些没把一盆开水打翻。
“你给我坐下,坐下。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这么冒失!没事了,我都没事了。你別问,这件事儿等会儿我跟你细说。你先告诉我我让你问的,你问出什么了?”
那人皱著眉头嘆著气,然后说道:
“哥,真是怪了。我什么也没问出来!”
“怎么说?”
来人叫党星阳,只听这名字就该知道他必定是向南风福利院里的兄弟姐妹。党星阳比向南风足足小4岁,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跟向南风这么投缘,从小非要就跟在向南风屁股后头混。
党星阳有些小聪明,但是学习实在不好,中专毕业以后分配到电子厂上班,但是党星阳从小好动,那种整天坐椅子上拧螺丝的工作他实在不爱干。彼时,向南风已然回到望山,刚入职望山电视台不久,就接手了一起“快递员撞人逃逸”的小新闻。
採访过程中,向南风没有偏听偏信,而是跑遍了大街小巷,找到了关键证据,最终查明了事实真相——快递员並不是逃逸,而是当时有紧急件要送,並且已经留下了联繫方式。报导一出,还了快递员一个清白,也让向南风结识了极达快递望山分公司的副总老田。
向南风敏锐地察觉到,电子商务的浪潮正在兴起,快递行业未来肯定大有可为。恰逢党星阳闹著辞职,他便托老田帮忙,把党星阳安排进了极达快递,成了一名快递员。
这份工作对两人来说,算得上是双贏。
党星阳天生好动,每天骑著电动车满城跑,风吹日晒的,却乐在其中,正好满足了他爱折腾的性格;而快递员这个职业,每天穿梭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出现在任何地方都不会引人怀疑,党星阳那一身红色的快递工服,就成了向南风最好的“偽装色”。
久而久之,党星阳就成了向南风的专属线人。
这些年,他帮著向南风打前站,做出了包括《人血交易离我们有多近》等十几个影响力很大的新闻报导,也算是实现了他们从小渴望“劫富济贫、除暴安良”的侠客梦。
而向南风这个大哥当然也不可能亏待他这位异父异母的亲弟弟,去年的时候,听说极达快递北城新区那边有两个快递网点正在对外承包,向南风当即给党星阳凑了13万,帮他直接盘下了两个网点,成为了站点经理。
而昨天晚上,向南风刚一回到望山市区就给他打了个电话,让他想办法协调一下娄家村所在的快递站点,让他今天亲自顶班来送娄家村的快递。
“哥,你说这个娄家村我知道,城南有名的城中村啊!我一个人?怕是送不过来吧!”
“你不用都送,你跟这边的经理协调一下,把所有娄家村范围內所有收件人为贾姓的快递包裹都挑出来,你就送这些就行。娄家村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口都是外来望山的流动人口,贾姓是娄家村的本家,人应该不多,你肯定送的过来。”
“好。”
“记住了,送快递的时候替我跟这些姓贾的人打听打听,为什么娄家村本家姓贾,但村名却叫娄家村,记住了吗?”
“记住了,娄家村本家姓贾,问什么叫娄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