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龟息诀(残) 长生:从青木宗杂役开始
火光摇曳,將乱葬岗扭曲的树影拉得如鬼魅般森长。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那是油脂与布料混合燃烧的味道。
顾安面无表情,胃里虽然翻江倒海,手上动作却丝毫不敢停歇。
他折了一根半枯的树枝,忍著那股热浪,在荀孟逐渐碳化的尸骸中快速翻找那些凡火烧不坏的灵物。
“找到了。”
树枝触碰到硬物,发出“叮”的一声脆响。顾安手腕一挑,几样东西滚落到漆黑的草地上。
两个储物袋残片已经烧毁,里面的东西爆了一地,大多成了废品。
唯有几块亮晶晶的石头、一枚乌沉沉的铁牌,以及一片残缺的青色玉简得以倖存。
顾安没敢直接用手去抓,担心上面残留高温或尸毒。他扯下衣角裹住手掌,迅速將战利品拢入怀中。
两块下品灵石,尚带著温热。十几块碎灵石,散发著微弱的光晕。那枚铁牌入手沉重,借著火光一看,顾安瞳孔骤缩。
正面刻著青木,背面刻著监工。这是赵丰的私人令牌!
只有赵丰的心腹狗腿子,才能持有这种令牌,代替他在各个灵田区行使监察之权,狐假虎威。
这东西现在是个烫手山芋,绝不能见光,否则赵丰稍微一查就能顺藤摸瓜找到他头上。
顾安咬牙,將令牌塞进贴身最深处的暗袋。
火势渐小,荀孟已成一堆灰烬。
但这还不够。这种单纯的火球术痕跡太明显,明眼人一看便知是修士斗法。
若被执法堂查出是人为,定会追查凶手灵力波动。顾安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丹田的空虚感,体內仅剩的灵力再次运转。
“庚金指。”
指尖金芒吞吐,却不再是之前点杀虫卵时的微弱,而是带著一股切割金石的锐利。
“嗤!嗤!嗤!”
顾安身形游走,对著周围几棵合抱粗的古树疯狂出手。金光闪过,树干上顿时多出了十几道纵横交错的深深沟壑,切口平滑,深达数寸。
这看起来不像是指法,倒像是某种利爪妖兽的抓痕,又或是风刃术乱扫后的惨状。
紧接著,他双手插入泥土,顾不得指甲崩裂的疼痛,將那一堆人形灰烬与周围的焦土疯狂搅拌,隨后又从远处移植来几丛带刺的荆棘,胡乱盖在翻动过的土地上。
做完这一切,顾安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汗水湿透了灰袍。
现场已经面目全非,看起来就像是一头路过的低阶妖兽袭击了此地,或者是两名散修在此混战,最终同归於尽或毁尸灭跡。
“该走了。”
顾安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乌云遮月,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他摸出一张早已备好的【敛息符】,啪地贴在胸口。
符籙闪烁了两下,散发出一层晦暗的灰光,將他原本就微弱的气息彻底压制到了极点,仿佛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顾安猫著腰,没有走来时路,而是直接钻进了那条满是腐烂落叶和兽粪的兽道。
荆棘划破了他的脸颊,血珠刚渗出就被他隨手抹去,只有痛觉才能让他保持清醒。
约莫奔行了五里地,眼看就要接近青木宗的外围防线。
突然,头顶上空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嗡——”那是飞剑撕裂空气的轰鸣。
顾安头皮发麻,几乎是下意识地,他整个人猛地向侧方一滚,直接滚进了一个充满积水的枯叶坑中。
这里不知是哪种野兽的排泄地,恶臭扑鼻。
顾安屏住呼吸,將整个身体埋在烂泥和枯叶下,只留两个鼻孔贴著地面,死死闭上眼睛。
“师兄,刚才那边好像有灵力波动?”
一道年轻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著几分疑惑。
紧接著,一股庞大且冰冷的神识如同探照灯般扫过这片树林。
那是练气后期的神识威压!
顾安感觉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敛息符虽然还有效,但他修为太低,若是对方仔细探查,必然露馅。
一条蜈蚣顺著他的衣领爬过脖颈,千足划过皮肤带来阵阵瘙痒和刺痛。顾安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没颤一下。
“大概是几只抢食的野狗或者低阶妖兽吧。”
另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別大惊小怪,今晚鬼市开了,那边乱得很。只要不闯进宗门大阵,隨他们去吧。”
“也是,这些日子宗门外可不太平,还是別多管閒事的好。”
破空声再次响起,迅速远去。直到那股压迫感彻底消失,顾安才敢大口喘气。他从烂泥坑里爬出来,浑身污秽,如同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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