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毁尸灭跡与意外收穫 长生:从青木宗杂役开始
夜风腥咸,卷著屋內尚未散尽的火药味,直往鼻孔里钻。
顾安没有瘫软在地喘息,哪怕肺叶火辣辣地疼。
在这外门,死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死得不利索,惹来执法堂那群疯狗。
他手脚麻利地扒下荀阴那身被炸得破烂的黑袍,连同地上的碎肉、断肢,一股脑塞进那张还算完整的床单里。打结,勒紧,动作熟练得像是个杀猪多年的屠户。
“起。”
顾安低喝一声,將沉甸甸的包裹扛在肩上。
推门,院外寂静无声。
刚才那声爆炸虽然响,但外门弟子为了修炼清净,大多都在自家院里布了隔音阵。只要没把房子炸塌,隔壁那几个闭死关的邻居大概率只会以为是谁炸了炉,懒得出来多管閒事。
这就给了顾安最好的掩护。
他运转龟息诀,整个人气息收敛到了极致,像是一只背著重壳的夜游龟,借著夜色和竹林的掩映,悄无声息地摸向幽萤谷。
谷內阴风怒號。
那片变异桑林自从断了地脉阴气,又没了顾安的“血毒浆”灌溉,此刻正处於一种极度饥渴的狂躁状態。
顾安走到那株曾经掩埋过魔修尸体的地裂边缘。这里是谷中阴气最重的地方,也是毁尸灭跡的绝佳场所。
“便宜你了。”
顾安手腕一抖,將肩上的包裹拋入那漆黑的裂缝里,却没有落地的闷响。
包裹刚一入暗处,十几根粗壮如蟒的树根便从岩壁缝隙中猛地探出,带著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空声,瞬间將那包裹死死缠住。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从地底传出。
那些树根仿佛长了嘴,无数细小的根须如钢针般刺入尸体,贪婪地吮吸著里面蕴含灵气的血肉。
仅仅三息。那包裹便瘪了下去。
顾安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幕。在这修仙界,人吃人是常態,树吃人也不稀奇。与其留著尸体发臭,不如化作春泥,哪怕这泥是黑色的。
处理完尸体,顾安没有立刻回屋,而是转身折向了隔壁——乙字十二號院。
荀阴死了,但他留下的尾巴还没扫乾净。
那只还在顾安屋里瓶子里乱撞的尸听蛊,它的母虫还在荀阴屋里。若是被有心人发现母虫暴毙,顺藤摸瓜找上门来,倒也是个麻烦。
荀阴的院门虚掩著,大概是他出门杀人时太过自信,觉得自己很快就能回来收尸。
顾安侧身挤进门缝,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尸臭味扑面而来,比顾安预想的还要衝。
屋內昏暗,只在墙角点著一盏惨绿色的长明灯。
屋子正中间摆著一口大缸,里面盛满了黑乎乎的粘稠液体,隱约可见几根人类的指骨在液面上沉浮,看著水面上还漂浮著杂役才有的麻衣碎屑,顾安一片骇然。
“真是个疯子。”
顾安掩住口鼻,目光在屋內快速扫过。
墙角的一张供桌上,放著一只黑色的陶罐,里面正发出一阵阵焦躁的嗡鸣声。
顾安走上前,不需要打开盖子,指尖一道金光闪过。
“噗。”
陶罐连同里面的母虫,被庚金指劲瞬间洞穿。嗡鸣声戛然而止。
解决了隱患,接下来便是收穫的时间。
顾安在床头的暗格里翻出了荀阴的全部家当——一个的储物袋,还有几本散落在枕边的破旧册子。
他没敢细看,將东西一股脑揣进怀里,又隨手打翻了那盏长明灯。
绿色的灯油泼洒在满是尸油的地上。
“呼——”
火焰瞬间腾起。
顾安没有任何留恋,在那火光映亮窗纸的前一瞬,退出了院子,反手扣上了院门。
火势起得很快,但这在外门也不算稀奇。炼尸炸炉、走火入魔引火烧身,每年都要烧死几个倒霉蛋。
等执法堂的人来救火,这里只会剩下一地焦炭,谁还能分得清那是荀阴还是那缸烂肉?
……
回到乙字十三號院。
顾安关好门窗,重新检查了一遍禁制。
確信安全后,他才瘫坐在石凳上,顾不得去擦脸上的黑灰,先给自己灌了一口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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