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尸傀宗 长生:从青木宗杂役开始
“我要了。”
顾安刚准备掏灵石。
突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从身后传来。
“让开!都他娘的给老子让开!”
几个穿著血色囚服、脚上带著镣銬的壮汉,正扛著几个沉重的木箱子,在几名青木宗弟子的押解下,从人群中挤过。
这些壮汉个个气息彪悍,眼神凶狠,虽然灵力被封印,但那股子杀过人的煞气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血刀门的战俘。
为了缓解后勤压力,宗门將这批俘虏编成了苦力营,干些搬运重物、清理战场的脏活累活。
顾安本能地想要避开,侧身让在一旁。
然而,就在那几个战俘经过顾安身边的瞬间。
其中一个脸上有著一道从额头劈到下巴的刀疤脸壮汉,脚步猛地一顿。
他的鼻子用力抽动了两下,就像是一条闻到了血腥味的恶狼。
隨后,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锁定了顾安。
“这味道……”
刀疤脸壮汉的声音虽然沙哑,但在嘈杂的黑市中却显得格外清晰,“腐骨毒!还是那种只有用活人温养出来的……高阶腐骨毒!”
顾安心头猛地一跳。
坏了!
刚才交易毒液的时候,虽然很快就封好了瓶口,但他身上还是不可避免地沾染了一丝极淡的气味。这种气味对於普通修士来说或许难以察觉,但对於常年玩毒、甚至以此毒闻名的血刀门弟子来说,简直就像是黑夜里的灯塔。
“你是谁?!”
刀疤脸壮汉猛地丟下肩上的木箱,咣当一声巨响,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他指著顾安,眼中满是惊疑和仇恨,“这毒只有我血刀门核心弟子才懂得温养之法!你身上怎么会有这种味道?你是奸细?还是……”
“还是你杀了我们的人?!”
这一嗓子,瞬间让原本喧闹的黑市安静了下来。
周围的散修纷纷后退,生怕溅一身血。而不远处负责维持秩序的几名执法弟子,也闻声看了过来,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麻烦了。
如果被扣上奸细或者杀人越货的帽子,一旦被执法堂带走盘查,他身上的秘密绝对藏不住。
顾安藏在斗笠下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
跑?不行,这里只有一个出口,已经被堵住了。
那就只能……让他闭嘴。
顾安没有任何废话,在那刀疤脸壮汉刚准备张嘴喊第二句的时候,他的左手看似隨意地垂在身侧,实则五指微动。
几根细若游丝、完全透明的玄阴丝,如同无形的鬼魅,贴著地面急速游走。
“绊!”
顾安心中低喝。那刀疤脸壮汉正准备跨步上前抓住顾安,突然感觉脚踝处传来一股巨力,整个人重心失衡,极其狼狈地向前扑去。
“呃——”
他下意识地张大嘴巴想要惊呼。
就在这一瞬间。顾安身形微侧,藉助周围拥挤的人群作为遮挡,右手食指快若闪电地探出。指尖夹著的一枚淬了麻药的银针,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那壮汉后颈的“哑穴”。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到了极点,而且极其隱蔽。在外人看来,就像是那个战俘自己脚下拌蒜摔倒,而那个灰袍人只是被嚇得往旁边躲了一下。
“噗通!”
刀疤脸壮汉重重地摔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他想要爬起来,却发现半边身子都麻了。他想要大喊那个灰袍人有问题,张开嘴却只能发出“荷荷”的风箱般的喘息声,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干什么呢!想造反啊!”
此时,那几名押送的青木宗弟子已经冲了过来。
见那战俘摔倒在地还在挣扎,其中一人二话不说,一鞭子就抽了下去。
“啪!”
“老实点!別以为装死就能偷懒!”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顾安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个倒霉的战俘吸引,没有任何犹豫,隨手將五块灵石丟在那个独眼龙摊主的摊位上,一把抓起那张羊皮捲地图,塞进怀里。
然后,他像是一条滑溜的泥鰍,缩著身子,三两下便钻进了拥挤的人群深处。
等到那刀疤脸壮汉终於缓过一口气,拼命指著顾安消失的方向比划时,那里早已空空如也,只剩下几个看热闹的散修在指指点点。
……
一炷香后。
顾安已经回到了丙字號营帐。
他迅速脱下那身带有气味的斗篷和衣物,直接扔进火盆里烧了个乾净。隨后又用早就准备好的药水洗了个澡,直到確认身上再无半点异味,才重新换回了那身脏兮兮的杂役服。
“好险。”
顾安坐在小马扎上,心跳依然有些快。
刚才那一瞬间,若是稍微犹豫半秒,或者是那毒针稍微偏了一寸,现在的他恐怕已经在执法堂的刑讯室里了。
“以后这种地方,能少去还是少去。”
顾安自我检討了一番,隨后从怀里掏出那张费尽周折才买来的羊皮捲地图。
借著昏暗的灯光,他在地图上仔细搜寻。
终於,在地图的最边缘,也就是断魂谷往西三十里,靠近阴脉源头的一处峡谷中,他找到了一个標记。
【废弃矿坑三號】
標记旁边,被人用硃砂笔画了一个大大的骷髏头,旁边还批註了一行醒目的小字:
【极度危险!尸傀宗炼尸据点,常有铁甲尸出没,生人勿近!】
“尸傀宗……”
顾安看著那行字,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
这些年青木宗的地盘一直向內收缩,如今的地盘都让尸傀宗和血刀宗分食了。
尸傀宗是何许宗门,那是血刀门的铁桿盟友,一群整天和尸体打交道的变態。据说他们最擅长將修士的尸体炼製成刀枪不入的尸傀,战力极强且悍不畏死。
“九龙镇魔鼎……竟然藏在这种鬼地方。”
顾安感觉有些牙疼。
原本以为只是要去挖个矿,现在看来,这是要去刨人家的祖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