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黑白通吃 长生:从青木宗杂役开始
“解药自然是有。”
顾安从袖中摸出一个瓷瓶,在手里把玩著,“不过,那是留给合作伙伴的。对於想杀我的人,我通常更喜欢送他一程。”
说著,顾安作势要將瓷瓶收回。
大汉嚇得魂飞魄散,强忍著窒息的痛苦,拼命磕头,指了指自己的储物袋,又指了指顾安,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钱……都给你……別……別杀……”
顾安看著火候差不多了,这才慢悠悠地打开瓷瓶,倒出一颗黑乎乎的药丸,隨手丟在地上。
“吃了它。”
大汉如获至宝,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抓起药丸就塞进嘴里,连嚼都没嚼就吞了下去。
药丸入腹,一股清凉之气散开,那种窒息感顿时缓解了不少。大汉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浑身已被冷汗浸透,看向顾安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与忌惮。
这个看似废物的散修,简直就是个披著人皮的毒蛇!
“別高兴得太早。”
顾安冷冷地说道,“刚才给你吃的,只能暂时压製毒性。若是一个时辰內没有我的独门解药,你还是会肠穿肚烂而死。”
大汉脸色一白,刚想发作,却又硬生生忍住,咬牙道:“你……你到底想要什么?”
“很简单。”
顾安指了指桌上的帐册,“马胖子死了,他的生意,我要接手。”
“你?”大汉一愣,隨即眼中闪过一丝荒谬,“你知不知道这是在跟谁做生意?这是尸傀宗!你一个散修……”
“散修怎么了?”顾安打断了他,“散修也是为了求財。马胖子也是为了求財。只要货能送到,帐能平,你们在乎送货的是马胖子还是牛胖子吗?”
顾安站起身,走到大汉面前,眼神变得锐利如刀:“而且,现在这本帐册在我手里,还有一份『副本』藏在只有我知道的地方。如果我今天走不出去,或者我不想干了,明天这份帐册就会出现在青木宗周通长老的案头。到时候,你觉得尸傀宗会保你,还是会把你灭口?”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也是无解的阳谋。
大汉的脸色变幻不定,最终颓然地垂下了头。
他知道,自己被拿捏住了。这小子看著不起眼,心思却比马胖子还要毒辣。
“行……只要你能把货送来,我们认。”大汉咬牙切齿地说道,“但你这次来,总不是为了空手套白狼吧?”
“当然不是。”
顾安微微一笑,伸出了五根手指,“第一,马管事之前那笔『尾款』,我要带回去交差。你別告诉我你没准备。”
大汉嘴角抽搐了一下,这笔钱他原本打算私吞的,毕竟马管事都死了。
“第二。”顾安的手指没有收回,“我要五块中品灵石。这是我的『诚意金』。毕竟接手这摊烂摊子,我也得担风险。”
“五块中品灵石?!你怎么不去抢!”大汉失声叫道,这几乎是他这个据点大半的流动资金了。
“你可以不给。”顾安淡淡道,“那我们就鱼死网破。”
大汉死死盯著顾安,最终在顾安那毫无波动的眼神中败下阵来。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极其肉痛地掏出一个储物袋,狠狠拍在桌上。
“尾款和你的『诚意金』都在里面!拿去!”
顾安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確认无误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三。”
顾安的声音突然压低,目光灼灼地看著大汉,“我要一块能自由进出『三號废弃矿坑』的令牌。”
“什么?”大汉这次是真的惊了,“你要去那里干什么?那里可是……”
“那是我的事。”顾安冷冷打断,“作为新的送货人,我总得知道货往哪送,对吧?而且,我听说那里最近有些『麻烦』,若是有令牌,我也好避开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大汉狐疑地看著顾安,三號矿坑是尸傀宗炼製铁甲尸的重地,也是这次行动的核心区域。这小子难道真的只是为了送货?
但此刻命脉被人捏在手里,他也顾不得许多了。
“给你!”
大汉从腰间摸出一块黑沉沉的令牌,上面刻著一个狰狞的白色骷髏头,散发著森森寒气,“这是临时通行令,只能在外围活动。若是你乱闯禁地被炼成殭尸,別怪我没提醒你!”
顾安接过令牌,入手冰凉刺骨,但他心中却是一热。
九龙镇魔鼎的线索,到手了!
“多谢。”
顾安將令牌和灵石收好,又丟下一个小瓷瓶,“这是彻底解毒的药。记住,以后我们就是合作伙伴了。只要钱给够,货,我一定送到。”
说完,顾安重新戴上斗笠,拉低帽檐,转身拉开石门,大步走了出去。
身后,光头大汉握著那个瓷瓶,看著顾安消失的背影,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但他终究没敢追上去。
……
离开黑市的密道,重新回到那片阴冷的密林中。
顾安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脊背这才稍稍放鬆下来。
这一趟,看似轻鬆,实则凶险万分。若非他提前准备了改良版的毒药,又用马管事的死讯和帐册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恐怕现在躺在密室里的就是他了。
“五块中品灵石,再加上周通那一笔尾款……”
顾安摸了摸怀里的储物袋,心中稍安。这些资源,足够他再购置一批高阶符籙,或者是將修为再推进一步。
更重要的是那块令牌。
“有了这东西,就能混进矿坑,找到九龙鼎的位置。”
顾安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距离周通给的三个时辰期限,只剩下不到半个时辰了。
胸口的“碎心阴煞印”再次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仿佛那只鬼手正在收紧,催促著他回去赴约。
顾安眼中的喜色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沉的凝重。
“黑吃黑这一关算是过了。”
“但接下来,如何在周屠夫那只老狐狸面前,把这戏演圆了,才是真正的生死关卡。”
他必须把自己偽装成一个贪婪、有用、但又绝对可控的棋子。
只有这样,才能在两头通吃的同时,保住自己的小命。
顾安从怀里掏出一把从黑市买来的劣质胭脂,胡乱地抹在脸上,又將那袋灵石拿出来,故意弄得脏乱不堪。
调整好呼吸,让那一身练气三层的虚浮气息再次显露无疑。
“卢管,该回去復命了。”
顾安喃喃自语,身形佝僂下去,朝著后勤营地的方向,跌跌撞撞地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