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尸气森森 长生:从青木宗杂役开始
做完这一切,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恶鬼,浑身上下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死气。
“差不多了。”
顾安低声自语,声音沙哑。
他转身,看向板车的后车厢。
那里堆满了昨夜从各个战区运回来的“废料”。有被毒杀发黑的残肢,有被法术轰得面目全非的躯干,甚至还有几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就那样隨意地堆叠在一起,散发著冲天的怨气。
顾安神色漠然地爬上车辕,手中鞭子一扬。
“驾!”
啪!
鞭梢在空中炸响。
两头鳞甲兽低吼一声,拉著沉重的板车,缓缓启动。
巨大的木轮碾过营地凹凸不平的碎石路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咯吱”声,在这死寂的清晨,听起来就像是通往冥府的丧钟。
顾安半靠在车辕上,隨著车身的顛簸而微微晃动。他头戴一顶破旧的斗笠,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那双在阴影中闪烁著幽光的眼睛。
守在营地出口的几名执法弟子,大老远就闻到了那股让人窒息的尸臭味。
“草,又是回收队的,真他娘的晦气!”
一名弟子骂骂咧咧地捂住口鼻,连盘查的心思都没有,直接挥手示意放行,“赶紧滚!別把这臭气留在营地里!”
顾安没有说话,只是木訥地点了点头,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常年与尸体打交道、已经变得麻木迟钝的苦力。
板车缓缓驶出营地大门。
身后的喧囂逐渐远去,前方的道路被浓雾吞没。
那是一条通往三號废弃矿坑的死路,也是顾安为自己铺就的一条……通天血路。
“阴魂草,铁甲尸,九龙鼎……”
顾安的手指轻轻摩挲著怀中那块冰冷的黑色令牌,嘴角在阴影中微微上扬。
“希望这趟自助餐,能让我吃个饱。”
车轮滚滚,很快便消失在了那片仿佛永无止境的灰雾之中。
……
离开断魂谷约莫十里后,周围的景象变得越发荒凉。
原本茂密的植被在这里开始变得稀疏、扭曲。那些树木大多已经枯死,枝干呈现出焦黑色,像是一只只伸向天空求救的鬼手。地面上寸草不生,泥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仿佛被鲜血浸透了无数遍。
这里已经是尸傀宗控制区域的边缘。
顾安並没有急著赶路,而是控制著鳞甲兽,保持著一个不快不慢的速度。
他在適应。
適应这里的环境,也在適应体內《控尸术》的运转。
隨著深入,空气中的灵气变得稀薄而狂暴,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阴煞之气。这对於普通正道修士来说是剧毒,吸入过多会损伤根基,甚至產生幻觉。
但对於顾安来说,这里就像是回到了幽萤谷的那个地下洞穴。
体內的《生森乙木诀》欢快地运转著,每一个毛孔都在贪婪地吞噬著周围的阴煞之气,將其转化为滋养自身的养分。
那种如鱼得水的感觉,让他甚至想要呻吟出声。
“果然,我这体质,天生就適合混魔道。”
顾安自嘲地笑了笑。
突然,拉车的鳞甲兽发出不安的低吼,脚步停滯不前。
顾安眼神一凝,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开。
前方百丈处的迷雾中,隱隱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咚、咚、咚。
每一步都势大力沉,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紧接著,几个高大的黑影撕裂了迷雾,出现在了顾安的视野中。
那是三具行尸。
它们身穿破烂的宗门服饰,有的缺了胳膊,有的胸口破了大洞,露出发黑的內臟。但它们依然在行走,手中拖著生锈的兵器,双眼闪烁著嗜血的红光,漫无目的地游荡著。
这是尸傀宗布在外围的流动哨兵,也是最低级的炮灰。
它们闻到了生人的味道?不,不对。
顾安此时早已运转《控尸术》,加上那一身尸油,在它们眼里,他就是一具稍微有些“新鲜”的尸体。
那它们为什么挡路?
顾安没有慌乱,而是静静地观察著。
只见那三具行尸走到板车前,那双浑浊的红眼在顾安身上扫了一圈,隨后又落在了车厢里那些堆积如山的残肢断臂上。
“吼……”
其中一具行尸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低吼,似乎是在渴望那些血食,但又碍於某种规则不敢靠近。
顾安立刻明白了。
这是本能的贪婪,也是等级的压制。
他从怀里摸出那块黑色令牌,注入一丝灵力。
嗡。
令牌上那个白色的骷髏头瞬间亮起,散发出一股阴冷威严的波动。
那三具原本蠢蠢欲动的行尸,在感受到这股波动的瞬间,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浑身一颤,隨后竟然齐齐后退,笨拙地弯下腰,做出了一种类似臣服的姿態。
“滚开。”
顾安模仿著尸傀宗弟子的语气,冷喝一声。
那三具行尸如蒙大赦,立刻让开了道路,甚至主动退到了路边的乱石堆里。
“这令牌,倒是比我想像的好用。”
顾安收起令牌,心中稍微鬆了口气。
这只是第一关。
越往里走,遇到的东西就会越强,直到……遇到那些真正有了灵智、甚至能口吐人言的魔修。
顾安重新挥动鞭子。
“驾!”
板车继续前行,碾碎了路边的一具白骨,向著那座如巨兽之口般张开的三號矿坑,缓缓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