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血池祭祀 长生:从青木宗杂役开始
刀疤监工见顾安摔进血池,骂了一声,却並没有立刻去捞人。在他眼里,这种苦力的命还不如一头妖兽值钱。
他更在意的是刚才那一瞬间,似乎有股不对劲的味道。
他皱了皱眉,走到入水口旁,探头向里看去。
然而,就在他目光触及池水的瞬间——
异变突生!
原本暗红色的血池水,在接触到顾安灌入的那些“废料”后,竟然如同沸腾的油锅般剧烈翻滚起来!
“咕嘟!咕嘟!咕嘟!”
大量的气泡从池底涌出,炸裂,释放出浓郁的紫色烟雾。
池水的顏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著变化:从暗红到紫红,再到一种令人心悸的紫黑!
那些刚刚被投入池中的新鲜血液,像是遇到了天敌般,迅速凝结、发黑,沉入池底。而那些原本在池中游弋、负责净化血水的“食腐血蛭”,在接触到变异的池水后,竟疯狂地扭曲、膨胀,隨后“嘭”的一声炸裂开来,化作一团团腥臭的脓血。
“滋滋滋——”
刺耳的腐蚀声在溶洞中迴荡。
血池边缘,那些刚刚刻画好的阵法符文,在接触到蔓延开来的紫黑色池水后,竟然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黯淡!
尤其是最內层那层血红色的“污秽阵法”护罩,此刻更是剧烈地闪烁起来,明灭不定,仿佛隨时都会崩溃。
“怎么回事?!”
“池水有变!快停下!”
祭坛上的三名执事最先察觉到不对,脸色骤变,厉声喝道。
整个溶洞瞬间乱作一团。
那些正在倾倒血液、驱使行尸的弟子们惊慌失措地看著变色的池水,有些离得近的,不小心被溅起的毒水沾到,立刻发出悽厉的惨叫——他们的皮肤迅速溃烂,血肉消融,几个呼吸间就变成了一具具白骨!
“是毒!有人下毒!”
刀疤监工此时也反应过来了,他猛地转头,看向刚刚顾安摔倒的位置,眼中杀机毕露。
然而,那里除了还在翻滚的紫黑色池水,以及那具漂浮的妖兽尸体,哪里还有顾安的影子?
“哪个王八蛋乾的!给老子滚出来!”
刀疤监工暴怒,筑基期的灵压毫无保留地爆发,震得周围几名低阶弟子口吐鲜血。
他大手一挥,一道黑色的灵力巨爪狠狠抓向血池,想要將“凶手”捞出来。
但就在巨爪即將触及池面的瞬间。
“轰——!!!”
血池中央,那尊九龙镇魔鼎,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鼎身剧烈震颤,九条被污血浸染的青铜巨龙仿佛活过来一般,齐齐发出无声的咆哮。
原本源源不断涌入鼎內的污秽血气,在这一刻竟然被强行逆转!
一股精纯、古老、却蕴含著无尽怒火的青色火焰,从鼎口喷薄而出,化作九条细小的火龙,顺著锁链逆流而上,狠狠撞向了血池周围的禁制!
这变故来得太突然了!
九龙鼎虽然被污染,但其核心的乙木禁制並未完全失效。顾安投入的那些“废料”中,蕴含著从沈惋体內提取的“活体乙木毒”,以及大量阴煞尸毒。这些毒素与血池中的污秽之气混合,非但没有进一步腐蚀鼎身,反而意外地刺激到了鼎內残存的乙木本源!
就像是往一堆即將熄灭的炭火里倒进了一桶滚油!
虽然这油有毒,但却让火焰在瞬间爆燃!
“不好!鼎灵反噬!快加固阵法!”
阴影中,那几名一直闭目盘坐的筑基长老终於坐不住了,齐齐睁眼,身形一晃便出现在血池周围。他们双手连挥,一道道精纯的灵力打入阵法,试图稳住即將崩溃的禁制。
然而,已经晚了。
九龙鼎积蓄三百年的怒火,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咔嚓!咔嚓!”
血池边缘,最內层的血色护罩率先崩碎,化作漫天血光。
紧接著,中间的“千尸锁魂阵”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阵眼处的几面招魂幡无火自燃,化作灰烬。
只有最外层的警戒阵法还在勉强支撑,但也摇摇欲坠。
整个溶洞內,毒雾瀰漫,火光冲天,惨叫与怒吼声混杂在一起,乱成了一锅粥。
而此刻,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如同一条滑溜的泥鰍,悄无声息地顺著血池底部的暗流,向著下游一处隱蔽的排水口游去。
顾安闭著气,全力运转《龟息诀》,將自己偽装成一块隨波逐流的腐肉。
他的计划成功了。
不仅成功污染了血源,破坏了祭祀阵法,更意外地激发了九龙鼎的反击,製造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但这还不够。
他的目標,是那尊鼎。
“现在还不是时候……”
顾安在浑浊的血水中睁开眼,看向溶洞中央那尊正在喷吐青焰的巨鼎,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现在衝过去,无异於找死。那些暴怒的筑基长老,会把他撕成碎片。
他必须等待。
等待这场混乱发酵,等待更好的机会。
排水口近在眼前。
顾安身形一缩,如同一条黑色的游鱼,钻进了那处只有脸盆大小的狭窄通道,消失在了翻滚的血水之中。
身后,溶洞內的怒吼声越来越远。
“查!给老子彻查!所有今天进过溶洞的人,一个都不许放过!”
刀疤监工的咆哮声,如同受伤的野兽,在洞穴中久久迴荡。
而血池之中,那尊九龙鼎喷吐出的青色火焰,在持续了十几息后,终於因为后继无力而缓缓熄灭。
鼎身重新恢復了沉寂,只是那九条青铜巨龙的眼眶中,似乎有一丝极淡的青芒一闪而逝,仿佛沉睡的巨兽,短暂地睁开了一下眼睛。
祭祀被强行中断。
阵法受损。
血源被污染。
这一切,都预示著三天后的“血灵祭”,將不会如尸傀宗和血刀门所愿的那般顺利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已经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消失在了地底错综复杂的排水网络中。
顾安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钻入排水口的瞬间。
溶洞阴影处,一名一直闭目凝神、气息隱晦如磐石的黑袍老者,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並未看向混乱的血池,而是落在了顾安消失的那个排水口方向。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极其隱晦的、如同毒蛇般的幽光。
“有意思……”
老者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道:
“一只混进来的……小老鼠。”
隨后,他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溶洞內的混乱还在继续,但某些更深层的暗流,已经悄然开始了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