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断剑饮血 长生:从青木宗杂役开始
退无可退。
“拼了!”
顾安眼中狠色一闪。
他不再躲闪,体內那点可怜的乙木真气疯狂灌注进双臂,肌肉坟起,青筋如蚯蚓般蠕动。
断剑横胸,硬抗!
“鏘——!!!”
火星四溅,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顾安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顺著断剑涌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飆射。
“蹬蹬蹬!”
他在水中连退数步,后背狠狠撞在了船舱壁上,这才止住身形。
“哇——”
一口逆血忍不住喷了出来。
境界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练气五层对练气八层,而且还是在重伤状態下,若非他肉身强悍,刚才那一下就已经被震碎了心脉。
“嘿,原来是个银样鑞枪头!”
独眼龙见顾安吐血,眼中顿时露出一抹残忍的喜色。刚才短暂的交手让他探出了顾安的虚实——这小子虽然肉身古怪,招式狠辣,但灵力虚浮,显然是强弩之末。
“给老子死!”
独眼龙得势不饶人,鬼头刀舞得密不透风,刀刀直奔要害,根本不给顾安喘息的机会。
狭窄的底仓內,刀光剑影,水花四溅。
顾安完全处於下风,只能凭藉著灵活的身法和对危险的本能感知,在刀尖上苦苦支撑。
“滋啦!”
一道寒光闪过。
顾安的左肩被刀锋扫中。
坚硬的“铜皮”在注入了灵力的中品法器面前,终於被破防。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身子。
“哼……”
顾安闷哼一声,脚步一个踉蹌,身形出现了瞬间的迟滯。
“死吧!”
独眼龙眼中精光爆射,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双手握刀,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鬼头刀上黄芒暴涨三尺,对著顾安的脑袋狠狠劈下!
必杀一击!
这一刀,封死了顾安所有的闪避空间。
顾安抬起头,看著那越来越近的刀锋,眼中没有绝望,反而是一片冷静到了极点的死寂。
他在等。
等一个机会。
或者说,等一个人。
就在那鬼头刀距离顾安头顶不足三寸,独眼龙脸上已经露出了胜利的狞笑之时。
异变突生!
一直在角落里没有任何存在感的沈惋,此时突然动了。
她並没有衝上来帮忙——以她现在的状態,上来也是送死。
她盘膝坐在水中,双手结出一个极其古怪的印诀,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眸子,此刻竟然燃烧起了两团幽蓝色的鬼火。
那是燃烧本源精血的徵兆!
“神刺,咄!”
沈惋张口,无声地吐出一个字。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透明波纹,如同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了独眼龙的眉心识海!
这是她身为筑基世家传人最后的底牌——神魂秘术!
虽然以练气期的修为强行施展会反噬自身,但威力却足以撼动同阶修士的神魂。
“啊——!!!”
原本气势如虹的独眼龙,突然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一把大锤狠狠砸中,又像是被无数根烧红的铁钎在里面搅动。
剧痛让他的神识瞬间涣散,手中的动作也不由自主地一僵。
那原本必杀的一刀,停滯了那么一瞬。
就是这一瞬!
这一瞬的破绽,在顾安眼里,却如同黑暗中亮起的一盏明灯。
“杀!”
顾安双目赤红,不顾左肩伤口的撕裂,双脚猛地蹬地,整个人不退反进,如同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饿狼,迎著那停滯的刀锋撞了上去!
噗嗤!
鬼头刀虽然停滯,但锋锐依旧。
刀刃砍入了顾安的左肩锁骨,卡在了骨头里。
剧痛钻心。
但顾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甚至借著这一卡之力,右手猛地探出!
那一柄只剩半截、布满锈跡的断剑“穿云”,此刻在顾安所有残存力量的灌注下,爆发出了一抹淒艷绝伦的青金色残光。
没有任何花哨。
就是直直的一刺!
“噗!”
那是利刃入肉的声音。
断剑精准无比地刺入了独眼龙那只还没来得及闭上的独眼之中!
“呃……”
独眼龙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仅剩的那只眼睛瞪得滚圆,里面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恐惧。
断剑贯穿了眼球,击碎了眼眶后的骨骼,直捣脑髓!
狂暴的剑气在颅內炸开,瞬间绞碎了他的识海。
“你……”
独眼龙喉咙里发出两声含糊不清的气泡音,手中的鬼头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他那庞大的身躯晃了两晃,隨后如同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向后倒去。
“砰!”
尸体砸在积水中,溅起大片血浪。
顾安保持著那个前衝刺杀的姿势,左肩上还插著那把鬼头刀,鲜血顺著手臂滴滴答答地落下。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风箱一样沉重。
贏了。
这或许是他出道以来,最凶险、最狼狈的一战。
没有陷阱,没有毒药,纯粹是靠著算计和拿命去填,才换来了这个练气八层邪修的命。
“呼……”
顾安缓缓直起腰,伸手拔出那柄断剑。
“咔嚓。”
一声细微的脆响。
顾安动作一顿,低头看去。
只见那柄陪伴了他许久、斩杀过无数强敌的断剑“穿云”,剑身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纹。
刚才那一击,虽然杀了独眼龙,但也透支了这把残兵最后的韧性。
“老伙计,辛苦了。”
顾安轻声说了一句,將断剑收入鞘中。
他转过身,並没有第一时间去查看独眼龙的储物袋,而是看向了角落里的沈惋。
此时的沈惋,早已因为神魂反噬而昏迷过去,半个身子软软地倒在水里,若是不管,恐怕会被淹死。
顾安走过去,將她从水里捞起来,扛在没受伤的右肩上。
“这次……算扯平了。”
顾安喃喃自语。
隨后,他抬起头,那双依然充满杀气的眼睛,看向了通往上层的楼梯口。
那里,还剩下几个嚇破了胆的嘍囉。
“下来。”
顾安的声音冷漠沙哑,在空旷的底仓中迴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