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这些信息能让他从睡梦中惊醒，诚惶诚恐地打开电脑加班。因为他需要这份工作，需要这份薪水来维持这个精致笼子的贷款，维持他在大城市的体面。

但现在……

张源隨手捏了捏手机。“咔嚓。”坚硬的合金边框在他那高达13点力量的发力之下，像威化饼乾一样脆裂开来，屏幕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抱歉，我现在的时间成本，是以『支线剧情』来计算的。”

……

上午十点，某游戏公司大楼。

当张源穿著一件普通的卫衣走进办公室时，整个数值组的气氛压抑得可怕。主策老王正站在工位上，对著几个实习生口沫横飞地输出。

看到张源进来，老王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摔：“张源！你还知道来？几点了！你知道因为你的报表晚发，运营那边……”

“闭嘴。”

张源淡淡地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让人心悸的冷意。

老王愣住了，他从未见过这个平时唯唯诺诺、只会闷头算数据的眼镜男露出这种眼神。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甚至不值得丟个【侦查】技能的灰名小怪。

“你、你说什么？”老王气得脸都红了。

张源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自己的工位前，从抽屉里拿出那张早已列印好、却一直不敢递交的a4纸，隨手拍在老王的胸口。

“辞职。”

“理由？”老王下意识地接住纸，“你疯了？马上就要发年终奖了，你这时候走？你的房贷车贷不还了？”

“理由？”张源环视了一圈这间充满了键盘敲击声和咖啡味的办公室，看著那些明明才二十多岁却已经禿顶、发福、眼神无光的同事们。

“理由是，这个版本的游戏太无聊了。数值崩坏，策划脑残，肝度太高，收益太低。”张源笑了笑，那是属於强者的从容，“我要去玩个更刺激的服。”

说罢，他甚至没有收拾工位上的私人物品，在办公室同事们错愕的目光中，转身离开。

走出大楼的那一刻，阳光刺眼。张源深深吸了一口充满了汽车尾气的空气，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自由。

“社会身份切割完成。”

“接下来，该干正事了。”

……

回归的这三天，张源並没有閒著。辞职只是第一步，既然决定在轮迴空间里当个“资本家”，现实世界对他来说就成了纯粹的后勤基地和资料库。

第一天下午，他去了一趟郊区的废弃建材厂。在那里，他对自己强化后的身体进行了一次全面的测试。

结果令人满意：20点体质（常人的4倍）让他拥有了堪比美队的耐力，他在满是钢筋废墟的厂房里狂奔了一小时，连汗都没出一滴。

他试著用美工刀用力划过皮肤，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连皮都没破。

20点精神让他能清晰地捕捉到几十米外苍蝇的飞行轨跡，而13点力量……这让他能轻鬆单手举起一根工字钢做深蹲。

张源很清楚，现在的他在现实世界里堪称一辆人形坦克。

第二天，他把自己关在公寓里，开启了疯狂的“信息下载模式”。虽然不知道下个世界是什么，但多一份情报就多一份生机。

他购买了最大容量的移动硬碟，开始疯狂下载各种经典的、冷门的科幻、魔幻、恐怖电影和游戏流程视频。

《异形》、《星河战队》、《指环王》、《黑客帝国》……作为一个资深数据流玩家，他的大脑在20点精神的加持下，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扫描仪，疯狂地吞噬、分类、记忆著这些可能关乎生死的剧情节点。

第三天，也是最后一天。

张源用卡里仅剩的积蓄去了一趟户外用品店和黑市（通过以前游戏公会的人脉），搞到了一些虽然无法带入空间，但能在现实防身的小玩意儿，以及大量高热量的压缩食品。

夜幕降临。

张源坐在公寓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繁华的都市夜景。霓虹灯闪烁，將这座城市装点得如同梦幻，但却照不进他此刻冷静得可怕的瞳孔。

“时间到了。”

手腕处的黑色电子表开始发烫，那熟悉的灼烧感让他血液加速。

“现实世界……下次再见，或许我就不再是『人』了。”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精致的牢笼，没有丝毫留恋。

【检测到列车长回归请求。】

【传送开始。】

一道幽蓝色的光束穿透屋顶，將他笼罩其中。

下一秒，房间空无一人。只剩下一部破碎的手机静静地躺在地板上，屏幕上还亮著一条已发送的微信消息：【妈，我去远方出差了，归期未定。勿念。】

……

光影重组。当张源再次睁开眼时，那熟悉的、带著淡淡机油味的空气让他浑身毛孔舒张。

他站在轮迴广场的西南角，看了看时间。“刚好三天。”

远处，三个熟悉的身影正从不同的方向赶来。胖子依然一脸憨厚，李默推著眼镜神色严肃，而黄毛……这傢伙穿著那身破烂的新手装，却一脸兴奋地朝这边挥手。

张源嘴角微扬，打开了储物空间，將那套早已准备好的“神装”一件件穿戴在身上。

液压手套扣合，十字架背负，板甲著装。

那个大杀四方的“源神”，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