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真他娘的邪门 谍战:这个外科医生潜伏得很深
颈部那支箭看似惊险,但穿透了软组织,幸运地避开了颈动脉、颈静脉和气管。
林言手法稳定地剪断箭杆尾羽,小心地將残留在皮肉里的箭头顺著原路退出。
出血不多,清创缝合即可。
真正的危险在胸口。
那支短箭几乎完全没入,只留下尾羽。
按照经验,它紧贴著心臟下缘,可能已经伤及膈肌、肺下叶,甚至肝臟上缘。
但林言知道,真正致命的不是物理损伤,而是隨著箭鏃进入血液並在高温环境下加速溶解的砒霜。
“准备开胸探查。”
手术刀划下。
逐层分离肌肉,撑开肋骨。
胸腔內的情况比预想的更糟。
箭鏃確实擦伤了肺叶边缘,造成了持续渗血,但更触目惊心的是组织顏色。
正常的组织应该呈现鲜红或粉红,而视野所及,胸膜、肺叶表面、甚至心包膜都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暗色调,伴有广泛的水肿和毛细血管渗血。
这正是砒霜导致毛细血管麻痹、通透性增加的典型表现。
林言的心沉了下去。
作为一名“不知情”的医生,此刻他必须表现出“震惊”和“棘手”。
“组织损伤严重,伴有异常中毒性改变。吸引器,保持视野清晰。”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深嵌的箭头,金属表面在无影灯下泛著冷光。
创口的出血不像普通血管破裂那样汹涌,而是一种瀰漫性的、从无数微小血管渗出的、难以用常规电灼或结扎止住的渗血。
这是砒霜中毒在手术台上的直观体现。
病人的凝血机制正在被破坏,微循环正在崩溃。
“血压还在下降!”
“加快输血!升压药加倍!”
手术室里的气氛骤然紧张。
林言加快了动作,儘可能结扎可见的出血点,修补肺叶损伤。
但那些瀰漫性渗血像噩梦一样困扰著整个术野。
更糟糕的情况发生了。
心电图监护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
“室性心动过速!转为室颤!”
砒霜对心肌的毒性,在这个最脆弱的时候爆发了。
“肾上腺素1mg,静推!”
药物推入,徒劳无功。
林言亲自上手进行胸內心臟按压,手感沉重而缺乏弹性。
每一次按压,从胸腔创口渗出的血量就更多一些。
五分钟,十分钟……监护仪上的波形最终拉成一条绝望的直线。
所有抢救措施都已用尽。
林言停下了手,后退一步。
手术衣已被汗水和血跡浸透。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缓缓宣布:
“死亡时间,晚上10点17分。死因:心臟穿透伤合併大出血、失血性休克,並发重度中毒性心肌损害及难以纠正的心律失常。”
他特別强调了“中毒性”三个字,为尸检和后续调查埋下了符合他“不知情”身份的伏笔。
手术室里一片寂静,只有仪器单调的鸣音。
护士开始默默地清理。
林言脱下手套和手术衣,走到一旁,在水龙头下用力冲洗双手。
这时候脑海中想起系统提示音:
【姓名:邱连顺】
【职务:红党叛徒】
【代號:同花顺】
【状態:死亡】
【关联情报片段获取:今日下午,邱连顺刚向党务调查处提供情报,关係到潜伏在復兴社的小队长郭其刚。】
就一个情报,但价值万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