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伊尔扑向了右边。

球撞击在左侧边网上的声音很轻。

但在安静的体育场里，每个人都能听见。

球进了。

球进了——！！！

球进了——！！！！！！

整个柏林奥林匹克体育场在这一瞬间爆炸了。

不是拜仁球迷的看台——那边是死一般的寂静——而是多特蒙德的黄色方阵。

那片黄色的海洋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成千上万的人在尖叫、在嘶吼、在哭泣、在拥抱、在跳跃，声浪如同海啸一般从看台上倾泻而下，淹没了一切。

“球进了————！！！林凡！！！林凡！！！林凡罚进了制胜点球！！！点球大战4比3！！！多特蒙德贏了！！！多特蒙德是冠军！！！德国杯冠军——多特蒙德——！！！”

张宣的声音已经彻底炸裂了，他几乎是哭著喊出来的。

旁边的徐阳也在吼，两个人的声音交叠在一起，谁也听不清谁在说什么，但没有人需要听清——因为这一刻，足球说明了一切。

林凡在球进门的那一瞬间，整个人跪倒在了地上。

他的膝盖砸在柏林奥林匹克体育场的草坪上，双手捂住了脸。

下一秒，他被淹没。

胡梅尔斯第一个衝上来，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死死地抱住了他。

然后是罗伊斯，是莱万多夫斯基，是京多安，是施梅尔策，是魏登费勒——多特蒙德的球员们像潮水一样涌向他，把他围在中间，围成了一座黄色和黑色交织的堡垒。

克洛普站在场边，他没有跑进球场。他只是站在那里，用力挥舞了一下双拳，然后仰起头，看著柏林没有星星的夜空。

这个永远在咆哮的、永不屈服的男人，在这一刻，终於卸下了所有的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