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4章 有些错过,终於要在今天,开始慢慢释怀 救命,猛男舍友求着摸腹肌
他没犹豫,答应了。
下午六点出发。
现在中午十二点,他想洗个澡,睡一觉。
赵聿珩脱了上衣,刚走进浴室,手机突然响了。
他折回来,拿起一看。
手指和心臟,同一瞬间狠狠一颤。
五年了。
他盼过这通电话,无数次。
也怕过这通电话,无数次。
不敢接。
接通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五年前分手那一幕,还清清楚楚刻在脑子里。
尤其是金宝儿红著眼挽留他的样子,他不敢想,一想就疼。
铃声响到结束,自动掛断。
赵聿珩长长鬆了口气,整个人瘫在沙发上,指尖还在发抖。
屏幕上“金宝儿”三个字,亮得刺眼。
壁纸还是他偷拍的。
金宝儿刚睡醒,睡眼惺忪,一脸茫然,却由著他拍,不闹不躲。
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换过。
桌角放著一枚平安符,碎过,又粘好,红绳缠了一圈又一圈,木屑深深嵌进纹路里。
那是金宝儿当年送他的。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屏幕上那张脸。
喉结狠狠滚了一圈,哑著嗓子骂自己:“没出息。”
窗外蝉鸣聒噪,阳光透过纱窗,在地板投下斑驳的光影。
像极了五年前,他们没说完的那些话。
手机再次响起。
他想往左滑,掛断。
可手指比脑子快,汗湿的指尖一滑,直接按在了接通上。
等他反应过来,电话已经通了。
他手一抖,手机差点摔在地上。
“是赵聿珩吗?”
对面的声音很轻,很温和,熟悉得让他瞬间窒息。
赵聿珩心口猛地一缩,整个房间只剩下他急促的心跳声。
“喂,你好,是赵聿珩吗?”
对面又问了一遍。
隔了几秒,金宝儿轻轻一句,篤定又温柔:
“赵聿珩,就是你。”
號码是他当年用过的,可他不確定对方有没有换。
但这么久不说话,只会是他。
“我已经到你家楼下了。”
“如果你不下来,我就一直在这里等。”
“太阳很大,说不定一会儿,就把我晒中暑了。”
金宝儿攥著口袋里那枚属於他的平安符。
心里一遍一遍默念:
这一次,我不会再放你走了。
赵聿珩脑子一空,猛地衝到窗边,掀开一点窗帘往下看。
心口骤然一紧,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上气。
他想立刻衝下去。
脚却像灌了铅,半步都挪不动。
他低头看自己。
工装裤沾著洗不掉的泥点、机油。
头髮乱得像鸡窝。
下巴胡茬扎手,皮肤粗糙发黑。
手掌全是厚茧,指关节带著旧伤。
和五年前那个穿篮球服、笑起来乾净明亮的少年,判若两人。
他下意识往后缩,躲在窗帘阴影里。
不敢让金宝儿看见自己这副狼狈模样。
可窗帘缝隙里,偏偏清清楚楚看见——
槐树下站著的那个人。
瘦瘦高高,脊背挺直,像一株倔强又乾净的白杨。
赵聿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眼眶发红。
五年的想念、隱忍、愧疚、自卑、不敢靠近……
在这一刻,全部炸开。
他咬著牙,猛地拉开门,疯了一样衝下楼。
槐树下。
金宝儿抬起头。
看见楼道口衝出来的那个人。
这是五年来,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见面。
久別重逢,本该是欢喜。
无论过去多酸涩、多难过,失而復得,总该有一点甜。
可金宝儿心里,没有甜。
只有铺天盖地的心疼。
赵聿珩黑了,瘦了,也糙了。
皮肤被日晒风吹磨得粗糙,下巴全是青黑胡茬。
脸部轮廓凌厉得近乎冷硬,眼底压著太多他看不懂的疲惫和沧桑。
明明才二十七岁,却像提前活过了三十岁的苦。
他没有像五年前那样,一看见他就笑著走过来,伸手揽住他的肩,把他紧紧箍在怀里。
这一次,他站在几步之外,看著他,眼神里有想念,有慌乱,有自卑,还有一层薄薄的、不敢靠近的疏离。
风轻轻吹过,树叶沙沙响。
蝉鸣还在耳边。
阳光落在两人之间,像一道五年没跨过的河。
可这一次,谁都没再往后退。
有些错过,终於要在今天,慢慢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