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大灾变 我成了超人
纳什和达西向海面看去,顿时感觉毛骨悚然。
只见海面上漂浮著大片海船的残片,许多人的尸体,以及鱼的尸体,就夹杂在海船残片中间。
这片海船残片就像是漂浮在大海中的一座孤岛,让人看了只觉毛骨悚然。
“这是怎么回事?”
纳什惊骇地问道。
达西道:“会不会有商船遭遇了海盗?”
纳什摇摇头,说道:“海盗不可能把船破坏得如此彻底。”
“那就是遇到了鯨,把船撞沉?”
“鯨也没有这种力量。”
两人都不再说话了。
不知为何,一种很异常的默契,让他们不再谈论这件事。
纳什马上命令船员加快速度。
又过了半个月,海船在紫荆花公国的里维纳港靠岸。
纳什受到国王隆重的欢迎,与国王同车前往王宫?
达西不想知道纳什將如何向国王讲述在新大陆的经歷,他拒绝了国王的邀请,回到了自己在王都的府邸。
可是他没有在这里长住,回到府邸以后,他立即吩咐僕人收拾行装,离开了家族世世代代居住的地方。
达西家族在紫荆花公国几个行省都有地產,也都有供他偶尔小住的庄园。
这些庄园平常都交给信得过的人打理。
达西选择了一处最偏远行省庄园,那里远离紫荆花公国的政治和文化中心,也远离泰西洲如火如荼的航海事业,远离风靡整个泰西,正在人们心中贏得无上荣耀的科学。
他要在那里孤独地度过自己的余生。
半月后,达西到达了庄园。
他的突然到达,让那里负责打理的僕人措手不及。
僕人已经將庄园的一部分,租给这个行省的一个小贵族,供那个小贵族充当门面,达西的突然到来,让那个僕人大感惊恐。
好在达西並没有心思计较僕人的罪过,他甚至没有把那个租借庄园小贵族赶走,只是搬到庄园剩余部分,过起了深居简出的生活。
那名小贵族名叫萨希瓦尔—卡文迪什,从此就成了达西这位紫荆花公国大贵族的邻居。
萨希瓦尔成了达西深居简出生活中仅存的交游,正是从萨希瓦尔那里,达西一直保持著对泰西洲,以及外面世界局势关注。
外面世界的变化,加剧了达西內心的动盪与不安。
原本如火如茶的大航海事业,很快就偃旗息鼓,几乎在他们回到紫荆花公国,也就是达西在迈德西庄园隱居后的两年后,整个泰西洲,甚至整个世界,就很少有人再敢出海做生意了。
至於原因,眾说纷紜。
最確凿的原因,是很多海员都言之凿凿的传说。
据说全世界的海洋中,都越来越多的出没各种海怪。
这些海怪像是海洋生物畸变而成。
比如某种被称为索托斯的海怪,它就像是由海鯨和章鱼嵌合而成,时常有海船被这种海怪拖下海面。
最大的海船,在这种海怪面前,也毫无抵抗之力。
隨著遇难的海船越来越多,人们渐渐失去了出海的动力。
至於那些建立在海外的殖民地,自然也早就失去了联繫。
人们曾经满怀著信息,想要探索这个世界的每个角落,將整个世界都联繫成一个整体,而现在,世界却陷入前所未有的隔绝与孤立。
相比於海怪,另外一个消息更加让达西心痛。
泰西洲开始流行一种怪病。
不断有人声称自己听到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吟,凡听到这种低吟的人,精神会產生不可逆转的变化。
他们中大多数人会变得越来越怪癖,越来越不能控制自己,最后他们会在完全朦朧状態中,对最亲近的人痛下杀手。
这种疯病在整个泰西洲流行下来,没有人能说明怪病的起因,更不用说治疗它。
在以后的几十年中,疯病始终没有削弱,整个泰西洲,在这几十年中,有超过一半的人死在疯病之下。
已经到了每家每户都有人死亡的地步。
疯病的流行,彻底击溃了达西的心房。
他开始彻底与世隔离,甚至连唯一的交游萨希瓦尔也很难见到他一面。
只有家中的一个老僕人,每天给他送饭的时候,能见到他的一道影子。
据老僕人说,他每次看到老爷,老爷都跪在圣母像前面,痛苦流泪地做著懺悔。
每日如此,持续了將近二十年。
达西在懺悔自己的罪恶。
虽然他並没有亲身参与那桩罪恶,可他是罪恶的同伴。
他清楚如今正在全世界肆虐的灾难的来源。
西考克部落的诅咒。
他们都遭受了西考克诅咒。
他们太狂妄了,自以为掌握了自然的奥秘,以及支配自然的力量,便不把別人看在眼里,甚至想要奴役与杀戮別的人类。
泰西洲目前遭遇的灾难,乃是这个文明为自己的罪孽受到的惩罚。
而他们就是引发这场惩罚的根源。
达西终日把自己封闭在不见天日的房间里,不停地祈祷与懺悔,希望可以稍稍赎回一点罪孽,使人世间少受点苦难。
他感觉到,自己对这场席捲整个人间的灾难,从而对每个人都苦难命运,都负有不可推脱的责任。
达西本以为,他就要以此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可是就在他隱居二十年后,这天庄园里却来了个意外的客人。
客人是个不到二十岁的美丽少女,自称是达西故交的后人,请那位伺候达西的老僕人,一定替她通报,並且將一张纸条请老僕人转交。
老僕人这些年已经替达西拒绝过太多访客。
哪怕这个行省的高级贵族,乃至王都来的大贵族,或者高级行政长官想要见面,达西都从不赏脸。
老僕人不认为这个少女会有这个面子,能让老爷走出他的那间暗无天日的密室。
可是后面的事情大出老僕预料,读完那张平平无奇的纸条后,达西竟然异乎寻常地显出惊慌的神色,急急忙忙从密室里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