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苍羽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追问。

商量好的？自己什么时候和她商量过……眼前这种事？

“我们三个……之前就商量过了。”荸薺冰继续解释，呼吸拂过他胸前的衣料。

这下苍羽明白了。

合著“我们”指的是她、皮皮熙和小奶莎。

“商量什么？”他耐著性子，顺著问下去，心里却隱隱有了个离奇又大胆的猜测。

“嗯……”荸薺冰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蹭了蹭他的胸口，才继续道

“就是……如果我们三人都能『回来』，都留在你身边的话……那『顺序』……就由我第一，皮皮熙第二，老姐最后。”

她没有具体说明是什么“顺序”，但苍羽几乎瞬间就明白了是那个“顺序”。

只是这个答案让他更加诧异了。

皮皮熙和小奶莎……居然会让凉冰排第一？

这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那两位的性格啊。

按照凯莎的掌控欲和皮皮熙的狡黠，怎么想都应该是她们主导才对。

“怎么？很奇怪？奇怪她俩居然会让我排第一？”

荸薺冰仿佛能读心，抬起脸，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带著一丝得意，也有一丝赧然。

苍羽诚实地点头：“確实……有点好奇。”

“哼！”荸薺冰轻哼一声，隨即又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趴回去，手指在他胸口画著圈，语气带上了浓浓的、近乎撒娇的“控诉”：

“还不是因为你！”

“我？”苍羽更懵了。这又关自己什么事？

“就怪你！”荸薺冰微微撑起身，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谁让你以前老是看那些……那些乱七八糟的『同人』！看完之后还总念叨

说什么『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我肯定得先搞定皮皮熙，再拿下小奶莎，最后再联手她俩一起收拾凉冰一顿，再给拿下』！”

她模仿著苍羽当时可能有的得意语气，惟妙惟肖，说完自己脸先红了，又羞又恼地捶了他一下。

“就因为这事，老姐和皮皮熙她们笑了我好久！”

荸薺冰还有一句话没说，就是，因为苍羽经常这么说，两人看她可怜这才......

毕竟，以三人的关係来看，谁第一谁最后其实並没有什么差別

就算荸薺冰是第一，在皮皮熙和小奶莎面前也都永远都是妹妹

“我……”苍羽张了张嘴，一时语塞，感觉一口巨大的锅从天而降，精准地扣在了自己头上。

合著……是自己以前口嗨的锅？

他看著身上一脸“都怪你，所以我只好勉为其难先上了”表情的凉冰，哭笑不得的同时，心里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热而澎湃的情绪。

“所以……”苍羽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伸出手，轻轻捧住凉冰的脸颊，指腹摩挲著她微烫的皮肤，

“现在……是执行『决议』的时候了？”

荸薺冰看著他深邃的眼眸，脸上的红晕更深，但眼神却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勇敢地迎了上去。

她轻轻点了点头，又飞快地补充道：

“也……也不全是啦。我自己……也想。”

声音细若蚊蚋，却无比清晰。

月光无声地洒满房间，將两人交叠的身影温柔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