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离別 津门,从旁门左道开始长生
陈墨站在原地思索了几秒,现在临河县里的拜月教徒都被全灭了,暂时掀不起什么风浪。
而且听说前几天镇异司已经准备对南边那头旱魁动手了。
等灾民一退,回临河县確实也是一个选择。
“行吧,现在那边没什么危险,要回去也可以,你自己看著办。”他没有勉强,自己一个人住的话,有时候还更自在一点。
陈大川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陈墨答应得这么爽快。
“那这钱你自己留著,买房子的话还是你来吧,我眼光不行。”
他將手里的银票一股脑塞到陈墨手里,这次贪便宜不成还吃了闷亏,搞得他都有点心理阴影了。
“给你留一千。”
陈墨抽了张一千面额的银票递过去,將其余的银票收进自己的钱袋。
“也.......行吧。”陈大川搓了搓手,一脸不好意思的把那张银票攥在手里,拇指在票面上来回摩挲了两下。
陈墨点点头,没再多话,转身进了自己那屋。
等所有人把东西都收拾好,时间已经接近中午。
几人简单吃了顿午饭,陈大川去叫了几辆黄包车过来。
这里距离码头不远,就十来分钟的路程。
。。。。。
目送几人上了船,陈墨在码头边朝他们挥了挥手。
小火轮的汽笛已经拉响,船尾翻起浑黄的浪花,慢慢融入江面的暮色里。
他能看见圆圆趴在船舷上朝这边挥手,小五在旁边拽著她的袖子,大概是怕她栽下去。
柳姨的身影被船舱遮住大半,只露出一截蓝布褂子。
陈大川站在船头,背对著岸,不知道在看什么。
船越走越远,那几道人影渐渐分不清谁是谁了。
江风吹过来,带著水腥气。
陈墨收回视线,转身往回走。
码头上灯火渐起,扛货的脚夫喊著號子从他身边跑过,卖晚报的孩子举著报纸一路吆喝“看晚报嘞!看刚出的新闻嘞!”。
他穿过这些热闹,拐进一条背街的巷子,找了家不起眼的客栈。
“有乾净房间没?”陈墨看把几块银洋搁在柜檯上。
帐房先生推了推眼镜,打量他一眼,堆出笑来:“有有有,楼上请,小凳子,赶紧来带客!”
一个半大的小伙殷勤领陈墨上了二楼,来到一间门牌为甲三的房间前。
推开雕著残漆的木门,一股陈旧的木头气味扑面而来。
陈墨扫了一眼屋里陈设,铜床掛著白蚊帐,窗边一张八仙桌,两把太师椅。
窗户临街,斜对面就是那家牙行的招牌,霓虹灯管坏了半边,只剩下“xx行”三个字亮著,一明一灭。
小凳子麻利的推开窗户,又返身把桌上的罩子灯点上。
“先生,您有事就拉床头的绳,铃鐺在楼下帐房响。热水每天早晚两趟,早上六点到八点,晚上七点到九点,过了点儿就得自己烧了。”
陈墨“嗯”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几枚铜板出来。
小凳子接了赏,脸上笑意更浓,话也密了起来:“茅房在走廊尽头,左转到底就是。”
他说著说著,发觉陈墨没什么搭话的意思,便识趣的收了声,往门口退了两步。
“那先生您早些歇著,对了,早饭有稀饭馒头咸鸭蛋,也有豆浆油条,您要是想吃,七点前下楼,晚了可就让对面洋行的职员抢光了。”
他指了指窗户外面,“他们九点上班,天天八点过来吃,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好。”
陈墨打发走小凳子,在窗边坐下来。
从这里望过去,牙行的门半掩著,门口掛著两盏白炽灯,招揽蚊虫飞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