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If线 假如莹莹宴臣青梅竹马 邱莹莹重生,绑定学习系统
不知喝到几点,两人相拥倒在床上,暖黄的灯光落在他们湿透的眼角。
谁都没有说话,只有压抑的哽咽和滚烫的眼泪,无声地砸在彼此的颈间、肩窝。邱莹莹知道,这是最后一夜,是诀別,是把彼此刻进骨血里的最后一次靠近。
意识清醒,心却碎得彻底,他们抱著对方,像抱著一整个即將消失的青春爱情,眼泪混著酒气,烫得彼此心口发疼。
那一夜,他们以最温柔也最心碎的方式,交付了全部的心意与不舍,没有沉沦,只有克制到极致的珍视,邱莹莹始终有明知要分开却无能为力的绝望。
天亮之前,邱莹莹收拾好了所有行李。
她留下了一句决绝的分手,没有解释,没有委屈,只说家世差距太大,她累了,不想再继续。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她的心像是被生生撕成两半。
她走得悄无声息,像从来没有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等孟宴臣从宿醉与心痛中醒来,身边早已空无一人,只有残留的淡淡气息,和一句让他浑身冰凉的分手消息。
他疯了一样找她,打电话、发消息、守在她小区楼下、跑遍所有他们一起去过的地方,可邱莹莹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彻底消失了。
他知道,她在离开前,把最珍贵的爱都给了他;但是他不知道,不久之后,她发现自己怀了他的孩子。
那年她刚满二十岁,带著一身无人知晓的委屈,和肚子里小小的生命,独自离开了这座承载了她整个青春的城市。
许沁以为邱莹莹走了,孟宴臣就会回头看她一眼。
可她换来的,只有他眼底彻骨的厌恶。孟宴臣很快查清了所有真相,知道邱莹莹根本没有收钱,一切都是许沁自编自导的谎言。
他当场断了和许沁的所有联繫,孟家父母也怒不可遏,和她感情冷淡。
而孟宴臣,整整五年,没有一天停止过寻找邱莹莹。
曾经温和內敛的少年,变得沉默、冷硬、偏执,守著他们一起待过的公寓,守著她住过的小区,照顾她的父母,守著一段没有尽头的等待,心里只剩下一个执念,找到他的莹莹。
五年后,北方一座安静的小城。
邱莹莹牵著一个四岁的小男孩,走在沙滩上。孩子眉眼几乎是孟宴臣的翻版,睫毛长长,皮肤白白,笑起来却像邱莹莹一样灿烂热闹。
他叫邱念辰,念念不舍的念,星辰的辰。
这五年,邱莹莹一个人打工、带娃,咬牙撑过所有难捱的日子。
她偷偷联繫父母,不敢回去,只想安安静静把孩子养大,然后再把父母接过来。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孟宴臣。
命运却偏偏让他们在超市重逢。
她转身的一瞬间,撞进一个熟悉又陌生的怀抱。抬头的那一瞬,两人同时僵住。
是孟宴臣。
五年不见,他更成熟挺拔,也更冷冽沉敛。
那双曾经盛满温柔的眼睛,此刻通红,死死盯著她,像是要把她刻进骨血里。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身边那个眉眼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小男孩身上,瞳孔猛地一缩。
“邱莹莹”他声音颤抖,几乎发不出音,“这五年,你去哪了?”
邱莹莹心臟狠狠一抽,下意识把念念护在身后,强装冷漠:“与你无关。”
她转身要走,手腕却被他猛地抓住。
“与我无关?”孟宴臣红著眼,声音沙哑得可怕,“你一声不吭消失五年,你让我找了五年,现在告诉我与我无关?邱莹莹,你怎么敢”
他看著她眼底的闪躲,再看看孩子,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这是我的孩子,对不对?”
邱莹莹的眼泪终於掉下来,却依旧嘴硬:“是我的,跟你没关係。”
“跟我没关係?”孟宴臣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那五年前,你为什么走?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直到这时,邱莹莹才终於把当年的委屈、许沁的五百万、她在別墅门口听到的所有指责、那些“她收了钱”的污衊,还有她二十岁那个心碎的夜晚,两人相拥而泣、明知要分开却无能为力的绝望,一股脑全部说了出来。
孟宴臣听得浑身发抖,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他终於知道,他的小姑娘,当年是带著怎样的绝望、委屈和身孕,被硬生生逼走的。他终於知道,那一夜她的眼泪,不是醉话,不是衝动,而是攒了十几年的爱与诀別。
他心疼得快要窒息,一把將她和孩子紧紧抱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们揉进身体里。
“对不起。莹莹,对不起。”他一遍一遍道歉,声音哽咽,“我信你,我从来都信你。是我没保护好你,是我让你受了这么多苦,是我混蛋”
积压五年的误会,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接下来的日子,是孟宴臣倾尽所有的追妻火葬场。他放下所有工作,留在小城,每天早起做早餐,接送念念上幼儿园,笨拙又认真地学著当爸爸。
他记得她所有喜好,哄她笑,向她低头,把五年的亏欠,一点点补回来。他会在念念面前,认认真真地说:“爸爸以前做错了,让妈妈受委屈了,爸爸以后一辈子都对妈妈好。”
念念人小鬼大,很快就黏上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帅爸爸,奶声奶气地喊:“爸爸!”
邱莹莹的心,在日復一日的温柔里,一点点软化。她终於明白,当年那些门第差距、那些恶意污衊、那些害怕,在孟宴臣的爱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孟宴臣把邱莹莹和念念带回了那座熟悉的城市。
还是那条街,一边是热闹的老小区,一边是安静的別墅区。这一次,孟宴臣在她从小长大的小区旁边,买了一套宽敞明亮、充满烟火气的房子。
推开窗,就能看见熟悉的街道,闻到饭菜香,听见人声喧譁,那是邱莹莹最安心的声音。
求婚那天,孟宴臣单膝跪地,眼眶微红,握著她的手,声音温柔而坚定:“莹莹,六岁那年,我把你领到座位旁边,就没想过再放开。
这五年,我把你弄丟了,以后一辈子,我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嫁给我,让我用余生,补偿你所有的等待。”
邱莹莹泪流满面,用力点头,软声喊:“我愿意,宴臣哥哥。”
婚礼简单而温馨。念念穿著小西装当花童,在台上奶声奶气地喊:“爸爸要永远对妈妈好!”全场一片笑声。孟宴臣看著邱莹莹,眼底是藏了十几年的温柔,轻轻吻上她的额头。
婚后的日子,平淡、温暖、踏实。邱莹莹依旧爱吃爱笑爱热闹,偶尔犯点小迷糊,忘记关火、忘记带钥匙、忘记关灯。孟宴臣永远笑著替她收拾,轻声说:“没关係,有我。”
念念继承了妈妈的开朗和爸爸的聪明,一家三口每天都充满笑声。
孟宴臣,因为从小就有邱莹莹的陪伴,从来没有被许沁困住,更没有走上那条偏执痛苦的路。
傍晚时分,他们一家三口手牵手,走在那条从小走到大的路上。邱莹莹靠在孟宴臣肩上,轻声说:“其实我以前总害怕,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孟宴臣握紧她的手,指尖相扣,低头在她额角印下一个轻吻:“从我第一次见到你,你喊我第一声宴臣哥哥开始,我的世界里,就只有你一个人。你在哪,我的世界就在哪。”
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从六岁那年的课桌,到二十岁那个流泪的夜晚。
从一別五年的肝肠寸断,到余生岁岁年年的朝夕相伴。
邱莹莹这一生,被孟宴臣从童年护到少年,从少年护到暮年,一世安稳,一生被爱。
从一句“宴臣哥哥”开始,到一辈子“我在”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