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远征军所在的客队看台响起整齐的掌声。

武石慢慢走向场边，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外套。

他抬头看了看比分牌。

1比0。

【银：刚才那个选择，成功率58%。你赌的是自己能钻过去。】

武石没说话。

【银：赌对了。】

“孙可呢？”

【银：还在替补席坐著。】

武石没再说话，把外套披上，坐在替补席。

终场哨响。

1比0，恆大客场取胜。

积分榜上，恆大领先第二名山东齐鲁7分。联赛还剩两轮，无人可以超越。

2011赛季中超联赛冠军。

广州恆大。

提前两轮。

pptv演播室里。

“这是广州恆大队史第一个中超冠军。去年前他们还在中甲”

刘畅摘下眼镜，慢慢擦拭。

“我解说了二十年中国足球，见证过很多冠军时刻。但这一次不一样。”

他顿了顿。

“恆大从赛季第一天就展现出的统治力，目前为一个赛季加起来就败了3次。因此提前两轮捧杯。”

“这是新王登基。”

弹幕淹没了屏幕：

“恆大是冠军”

“新王登基新王登基”

“武石武石武石”

“这是我看中超十年来最爽的一个赛季”

“亚冠继续干”

画面切回球场。

恆大球员在场內庆祝，有人把里皮拋向空中，有人抢过香檳四处喷洒。

武石没有衝进场內。

他穿过人群，走向江苏替补席。

孙可还坐在那里，毛巾已经拿下来，手里攥著一个水瓶。

武石站在他面前。

孙可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武石把自己的球衣脱下来，递过去。

孙可愣了一下。

他接过球衣，低头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一下，把自己的20號球衣脱下来，递给武石。

“下次见面，贏你。”孙可说。

武石接过球衣。

“嗯。”

他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停下来。

“今天那脚传中。”武石没回头，“质量很高。”

孙可没回答。

武石走回球场中央，被郜林一把拽进香檳雨里。

远处，江苏20號依然坐在替补席上，手里攥著一件湿透的21號球衣。

他没有看庆祝的人群。

他只是低著头，用拇指一下一下摸著球衣背后的名字。

wu shi。

弹幕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滚了起来：

“孙可值得一件冠军球衣”

“武石这格局”

“对手才是最好的镜子”

“江苏球迷哭死”

“下赛季再来”

千里之外的pptv演播室，汤秋儿开始播报比赛数据。

“全场比赛结束，广州恆大客场1比0战胜江苏舜天，提前两轮捧起2011赛季中超联赛冠军奖盃。为他们打入制胜球的是21號武石，助攻来自15號孔卡。”

刘畅点了点头。

“江苏舜天拼到了最后一分钟，孙可拼到了被换下。他们今晚没有贏，但他们没有输给任何人。”

他顿了顿。

“这就是足球。有人加冕，有人擦肩而过。但那个把对手球衣换回来、坐在替补席上一下一下摸著名字的人，也是足球的一部分。”

汤秋儿对著镜头微笑。

“感谢双方球员为我们带来的精彩比赛。我们下一轮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