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越轨者 从解剖怪谈开始
三声电话铃响过之后,电话被接通,陈黎明开口道:“阿行吗?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你还有十几分钟到家?行,我去你家等你。”
...
晚上十点十五分。
沈行將擦头髮的毛巾掛在浴室的架子上。
他刚洗了一个很长时间的热水澡,洗掉了身上的消毒水气味。
车库里的残局已经清理乾净,东西也已经烧掉,工具也已经碎片化处理了,那坨內臟也暂时缝回了人偶的腹部。
而那具人偶,则是静静斜靠在车库深处。
家里很安静。
沈鳶的房门紧闭,门缝底下没有透著光,看起来已经睡著了。
沈行走到客厅,倒了两杯温开水,坐在沙发上。
过了几分钟后。
“篤篤。”
敲门声响起。
打开防盗门,陈黎明那张憔悴的脸出现在门外。
他身上夹杂著浓重的烟味,眼底的红血丝像是要渗出血来,整个人透著一股被榨乾的疲惫。
“陈叔,快进来。”沈行侧开身,语气温和中带著恰到好处的关切。
陈黎明没有换鞋,只是在门口的脚垫上用力蹭了蹭,大步走进客厅,从夹克內衬里掏出一份摺叠过的文件,直接拍在了茶几上。
“阿行,老王按照你说的法子,把头骨蒸了。”陈黎明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锯木头,“对上了,剔骨刀的崩口,和骨头上的裂痕,基本一致。”
“是吗?那太好了。”
沈行脸上露出了一丝释然的表情,顺手將那杯早就准备好的温开水推到了陈黎明面前。
“不过......”沈行拿著报告翻开后,佯装有些担心的问道,“李亚前妻那边的受害者家属没问题吧?还有另一个死者的。”
纸张上还有刚列印出来的余温,墨跡清晰,沈行扫了一眼后,直接看向了结论部分——符合锐器(剔骨刀)劈砍导致的颈椎离断特徵。
“搞定了,他前妻和家里没什么感情,与李亚结婚之后就断联繫了,现在尸体都不愿意接收,另一个受害者,算是个孤儿,遗体也没人认领......”
“结论是对上了,但论证过程太单薄。”
沈行拿起笔,拔下笔帽,只不过递给了面前的陈黎明。
“这里写,同时,由於嫌疑人李亚当时处於毒品致幻的亢奋状態,劈砍力度极大且角度杂乱,造成了骨骼断端的『不规则微小崩裂』.......”
“还有这里......”
陈黎明低头写著,而沈行,则是一边口述,一边看著眼前这个越轨者。
他会后悔吗?还是会喜欢上这种僭越规则的感觉?
是会內疚收手,还是从违规走向进一步的犯罪?
沈行很好奇。
只用了差不多十五分钟,陈黎明便拿著报告离开了。
在门口的时候,陈黎明看著眼前的沈行,低声说道:“阿行,大恩不言谢,你工作的事,我明天一早亲自去办.......”
“不用了,陈叔,现在这个时间段不適合,过段时间吧。”沈行笑著说道,“我现在工作还铁著呢。”
这段时间不能和陈黎明扯太近了。
“好,那就等这件事情过去。”陈黎明感激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防盗门关上。
沈行站在玄关,听著楼道里逐渐远去的下楼声。
单靠尸检报告是不可能结案的,更別提是灰色操作的尸检报告。
人头好端端放在冰柜里,没火烧没水泡,敢上破坏性极强的高压蒸骨,还是用在一个没被定性的命案证物上。
沈行的措辞,顶多是將违规操作拔高到了学术探索的层面,依旧属於灰色,定不定违规,全看案子有没有破。
破了,那就是胆大心细,没破,那就是目无法纪。
现在沈行有了让案子终结的能力。
那些內臟,在他手里,他可以决定,这些內臟会出现在什么地方,以什么样的方式被找到。
只不过,他现在在想,怎么讲好这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