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4章 静清老天师的幽默  从一人之下开始当狐仙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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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之前作画时的前车之鑑,林子风一深思,狐狸总要多想几分,於是陈若安匆忙告別,仗著刚得来的生疏御剑法门,直入苍穹。

···

龙虎山外,一个大耳朵的道士挑完水,坐在台阶前歇息,不时抬头仰望天边堆积如雪的云絮。

“唉——”张怀义思来想去,一股惆悵隨著嘴中呼出的浊气氤氳开了。

几年前,师父私下开小灶,偷偷授业三年,结果他被师兄轻鬆拿下。

现今师兄游歷一年,又於山中静修一年,总感觉差距越来越明显了。

“不安全感在疯狂作祟呀···”

唰!

暗嘆之余,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从上空飞过了。

“嗯?”

张怀义凝神细望,好在那东西飞的不快,勉强能瞧出正形。

那是一柄暗黄色的长条物,大概是剑?

可“剑”身上没有什么剑仙门的弟子,而是臥著一只团绒似的黑东西。

“什么鬼?”

狐狸乖乖蹲坐剑脊,尖耳竖得笔直,尾巴慢悠悠扫著,哪怕技艺生疏,软乎乎的身子压得长剑微微晃悠,他也半点不惧。

忽而玩性大起,陈若安又后腿猛地蹬直,在剑上站了起来。

狐狸后腿绷得紧紧的,前爪伸臂张开,维持著左右的平衡,一点一点找寻重心。

就这样飞著,金溪村的轮廓逐渐显现了。

现在是秋收时节。

当地的秋收以双季稻为核心,晚稻多在寒露至霜降间收割,同期还收穫大豆、红薯、黄麻等作物。农事全靠人力、畜力劳作,秋收后也是地主收租抢粮的时期。

狐狸来的正是时候,田垄里,晚稻的稻穗蔫蔫的,不算饱满,但比之邻村已经称得上是丰收。

陈若安落了下去,此时日头偏西,田埂传来阵阵脚步声。

“老东西们,秋收的租子,过几日该清了。”一老爷斜睨著稻穀,嘴角撇著,“老规矩,七成租,一粒都不能少。”

几个佃户围了过来。

上半年农协还在时,说要减租,可之后农协被打散,干部躲的躲、抓的抓,地主又翻了脸,租子比往年催得更凶。

“周老爷,今年天旱,晚稻减了三成收,全家就靠这点稻子活命,七成租交了,我们只能饿死啊!”有一老者声音发颤,咬著牙不肯退让。

“饿死是你的事,租子是祖宗的规矩!”家丁挥著木棍敲了敲禾场的石碾。

“贱骨头,我说你们就是在放狗屁!十里八村就金溪的收成不错,你们还敢说胡话?”

一个年轻佃户气不过,往前迈了一步:“上半年说好了减租,你们怎么能反悔!”

话音刚落,家丁一棍子扫过去,打在他胳膊上,年轻人疼得闷哼一声。

“今年收成是老天爷给的,是狐仙庇佑的,是我们辛苦种的,租子只交三成,多一粒都没有!要抢粮,不行!”

老者话音一落,竹林、田埂后,呼啦啦站出几十號佃户,有扛著镰刀的,有手握锤头的,有拎著扁担的,整整齐齐围向前。

周老爷见人多势眾,脸色变了变,家丁们也顿住了脚。秋风吹过田间,稻穗沙沙作响,一边是凶神恶煞的地主家丁,一边是攥著农具、豁出命护口粮的佃户,僵持在落日的余暉里。

今时不同往日,如今正是农民抗爭的关键时期。

“一群白眼狼,也不看饭是谁赏的,还老天爷,还狐仙?我早晚拆了你们的破祠堂。”老爷暗骂一声。

稻田旁发生的一切,陈若安都看在眼中。

我大泽乡的狐狸前辈,当初正是因为农民的抗爭精神,才会出面帮忙凝聚人心,我后辈之狐,怎能將狐类的优良传统弃之脑后?

“你,要拆本座的庙?”

一股縹緲不定的嗓音从云端传来。

“啊?谁在说话?”周老爷一愣神,循声望去,见夕阳染红的暮色中,有阴煞之气积攒,雾中狐首显形,目生幽光。

“是狐仙,狐仙大人又显灵了!”

金溪的村民齐齐大喊,高兴挥舞著手中的农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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