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伤口还没好全，不能碰水。”

他语速急促，带著点不易察觉的紧张，“要不，我……我帮你洗？”

后面几个字细若蚊蚋，几乎要被走廊的穿堂风吹散。

他说完就后悔了，脸颊“腾”地烧了起来，眼神慌乱地瞟向別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这要是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行啊。”

她的声音带著点笑意，尾音微微上扬，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沈逸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掩饰慌乱，他有些犹豫了。

去不去？

苏秋瞥了眼沈逸，捕捉到男人眼底的犹豫，“小东西，犹豫就別来。”

“我……我才没有犹豫！”

沈逸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反驳，仿佛这样就能掩饰心虚。

他咬了咬牙，还是跟著跨进了浴室。

关门时手一抖，“咔嗒”一声锁舌扣上，倒像是给自己下了道封条。

浴室里水汽蒸腾，镜子蒙上了层白雾，暖黄的灯光透过水汽，把一切都晕染得朦朧。

苏秋背对著他，径直脱掉浴袍，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

水流“哗啦”一声落在她身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沈逸刚迈进来的脚步猛地顿住，脸颊“腾”地烧起来，眼神瞬间无处安放。

看地板？

瓷砖上映著她的影子。

看墙壁？

花洒的水流正顺著她的脊背往下淌。

看镜子？

白雾后面的轮廓更让人心慌。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打破僵局，喉咙却像被水汽堵住。

只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砰砰砰”撞得耳膜发疼。

“我……我帮你……”他硬著头皮往前走，指尖刚碰到沐浴球，就被苏秋反手按住。

“拿著。”她把沐浴球塞给他，自己则转身去调水温。

水珠顺著发梢滴落在锁骨，又滑进衣领。

哦不，她现在什么都没穿。

只有一些绑带，感觉又性感又有力量。

“快点，顺便你也洗了。”苏秋的声音混著水声传来，听不出情绪。

“哦。”沈逸乖乖应著，手指颤抖著去解衬衫扣子。

眼神飘来飘去，就是不敢往她那边看。

脑子里乱糟糟的。

自己害羞什么，以前又不是没洗，少洗了吗？

她明天要走，今天……今天这样算什么？

会不会要……

可她明明很自然，是自己想多了吧？

水流冲刷著瓷砖，热气越来越浓，沈逸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滚烫。

正出神之际，苏秋突然凑近，“发什么呆呢？不是要帮我吗？”

沈逸的手指还僵在半空，满脑子都是些乱糟糟的念头。

冷不丁被苏秋的声音拽回神，抬头就撞进她含笑的眼睛里。

她不知何时凑了过来，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

水汽氤氳里，她的睫毛湿漉漉的，带著点戏謔的光。

沈逸的脸“轰”地红透了，下意识往后退，后腰却撞到了冰凉的瓷砖墙，退无可退。

他攥著沐浴球的手紧了紧，泡沫都被捏出了水，结结巴巴道：

“没……没什么……”

“没什么？”

苏秋往前又逼近半步，抬手按在他身后的墙壁上，將他圈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语气带著点故意的刁难，“那你告诉我，刚才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