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逆生三重,陆瑾初战(日万求追读) 一人之下:我体内有亿尊道教诸神
“轰——!”
一道细小的火蛇从两人掌间逸散而出,斜斜射向地面,在青石板上灼出一个淡淡的焦痕,隨即熄灭。
而陆瑾本人,依旧纹丝不动,连呼吸都未曾紊乱。
丰平猛然收掌,后撤三步,眼中的兴奋已化为更深的凝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掌,掌心通红,隱隱有灼痛感。
那不是陆瑾反击所致,而是他自己火炁过於炽烈,反噬己身。
他抬起头,看向陆瑾。
陆瑾依旧保持著那副平静的神色,只是额角已隱见薄汗。
他缓缓收回右手,垂於身侧,掌心的乳白光晕隨之敛去。
然而,他那原本白皙修长的手指,指尖也微微泛红。
显然,正面接下一记烈焰掌,並非表面上那般轻鬆。
但他站得很稳,气息虽有些急促,却依旧绵长有序。
“逆生三重...”
丰平喃喃重复,眼中的凝重渐渐化为一抹由衷的嘆服。
“方才那一掌,不是我手下留情,是陆公子你...”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坦诚道:
“不是硬挡,不是闪避,也不是以更强的力道震开...”
“我的火炁碰到你的手,就好像...好像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该往哪里去,该不该继续烧...”
丰平挠了挠头,这个动作让他显得像个百思不得其解的大男孩。
“陆兄,你这是什么门道?”
陆瑾闻言,嘴角微扬,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
那笑意里,有被认可的欣悦,有印证所学的满足,也有少年人面对同辈强者时惺惺相惜的坦诚。
“丰平兄过奖了。”
他声音还有些许不稳,显然方才那一掌的衝击並非全无影响,但语气依旧诚恳。
“逆生三重第一重,名曰『炼己』。”
“其精要,不在於『拒』与『破』,而在於『化』与『和』。”
他抬起右手,掌心再次亮起那层淡淡的乳白光晕。
这一次,眾人看得更清楚了。
那光晕並非外来的护体之法,而是从他皮肉、骨骼、血脉深处自然透出。
仿佛他整个人正在从內而外,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浸染”。
“万物之初,皆稟先天一炁而生。”
陆瑾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传道般的郑重。
“后天种种,驳杂、沉疴、慾念、业障,皆如尘埃,覆於先天明镜之上。”
“逆生三重,便是將这后天尘埃一层层拭去。”
“尘尽,则镜自明;镜明,则光自生。”
他抬眸,看向丰平,目光清澈:
“方才丰平兄之火炁,並非被我『化解』。”
“只是你的意太满,炁太烈,撞上来时如奔马撞进深谷。”
“谷不拒马,马自困蹄。”
“散去的,是那股横衝直撞的劲头,而非火炁本身。”
“它仍是一团火炁,只是如今无人驱策、无的放矢,便与天地间飘浮的万般炁机一般无二了。”
这番话,听似玄奥,却让在场许多修为精深的前辈眼中露出讚赏之色。
能將逆生三重的核心理念,以如此朴素、清晰的语言道出,且与方才的实战印证丝丝入扣。
陆瑾对这门绝学的理解,已远超寻常同门弟子。
丰平听完,沉默良久。
他低头,看著自己布满老茧、掌心犹有灼痕的双手,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挫败,没有不甘,只有一种“今日终於开了眼界”的满足。
“原来如此...”
他喃喃道,抬起头,看向陆瑾的眼神已全然是敬佩。
“陆兄,这一阵,是我输了。”
他抱拳,郑重一礼,腰弯得很深:
“输得心服口服。”
陆瑾连忙还礼,神色诚恳而急切:
“丰平兄何出此言!”
“你我切磋未分胜负,陆某只是侥倖接下一掌而已...”
“嗨,输了就是输了。”丰平直起身,大大咧咧地摆摆手,那爽朗的笑容又回到了脸上。
“我那一掌,虽未出全力,却也使了七八分劲。”
“陆兄正面接下,气定神閒;而我掌势被破,火炁反噬,气息已乱。”
他顿了顿,眼中没有半分阴霾,只有坦诚:
“若这是生死之战,此刻我恐怕已没有机会站著与陆兄说话了。”
“这不是侥倖,这是真功夫。”
“三一门逆生三重,名不虚传。”
他再次抱拳,这次是对著主桌方向,声音洪亮:
“左门长,您老收了个好徒弟!”
“这逆生三重,晚辈今日算是开了眼了!”
左若童端坐於主桌,闻言微微一笑,那笑意中既有对弟子的欣慰,亦有对丰平此子心性的欣赏。
“丰平小友过谦了。”左若童声音清越平和。
“火德宗绝学,至阳至烈,瑾儿不过是仗著逆生之法略占属性之利,並非他修为真在丰平小友之上。”
“况且,小友方才为贺寿献艺,损耗不轻,此消彼长,胜负本就不能作数。”
他顿了顿,目光温和地落在丰平身上:
“小友年纪轻轻,已有这般修为,且心性豁达,能服人善,更难得。”
“火德宗后继有人,实乃幸事。”
这番话,既维护了弟子的谦逊,又给予丰平极高的评价与肯定,更点明了此战“切磋交流”的本质。
不以胜负论英雄。
丰平闻言,眼眶竟有些发热。
他对著左若童,又是深深一揖,声音微哑:
“谢左门长教诲!”
火德宗宗主坐在不远处,看著自家弟子如此受前辈青睞,面上虽强作淡定,眼底那份骄傲却怎么也藏不住。
庭院中,喝彩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既为陆瑾,也为丰平。
为逆生三重的不凡,也为火德宗的坦荡。
更为这两位年轻人在这场点到为止的切磋中,所展现出的,远超寻常较量的胸襟与风范。
陆瑾站在场中,听著四周的讚誉之声,呼吸终於渐渐平復。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右手。
掌心那层乳白光晕已经彻底敛去,恢復如常。
但他知道,那光从未真正消失。
它就在那里,在他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运念、每一次向道的虔诚叩问中,一点点从深处渗出,一点点拭去尘埃。
他忽然想起那日在大罗宫后山,第一次见到离渊道长时。
对方只是淡淡一瞥,便道破他“逆生三重已初窥门径”。
彼时他只觉得震撼与敬畏。
此刻,他隱隱有些明白了。
离渊道长看到的,並非他那尚在襁褓中的“修为”。
而是他选择这条路时,那份或许连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心”。
陆瑾抬起头,目光穿过喧囂的人群,不自觉地望向主桌。
那道月白道袍的身影,依旧静坐如渊。
仿佛察觉到了他的注视,离渊微微侧首,清澈温润的目光与他轻轻一触。
没有言语,没有表情变化,只是微微頷首。
那动作极轻,仿佛春风拂过柳梢,不留痕跡。
然而陆瑾却觉得,胸腔中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悄然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