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要让张之维出手(8k求追读) 一人之下:我体内有亿尊道教诸神
小胖脸上那倔强、不甘、不服输的神情,一点一点地软化成另一种更复杂、更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半晌,他小声嘟囔:
“你这个人,怎么跟山一样啊。”
陆瑾终於踏出最后一步,站在王蔼面前。
他俯身,让自己与王蔼平视,额上的汗水滑过眉骨,也顾不上去擦。
只是笑了笑,声音沙哑却温柔:
“王世弟的山,是座好山。”
“若他日世弟山成千里、连绵不绝,世兄我怕是走到天黑也翻不过来。”
王蔼眨巴眨巴眼睛,小胖脸又红了。
他別过头,瓮声瓮气地说:
“那...那是自然。”
说至此,又飞快地瞥了陆瑾一眼,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世兄你...你也还行啦。”
陆瑾笑意更深。
他向后退了一步,郑重其事地抱拳一礼:
“王世弟神涂之妙,世兄我今日领教,受益匪浅。”
“多谢世弟赐教。”
王蔼被这正式的道谢弄得有些手足无措。
他慌忙也抱拳回礼,小胖手拱得歪歪扭扭,嘴里含含糊糊:
“不...不用谢...”
“你方才那个『路在山上走』的法子,也挺厉害的。”
“回头...回头有空,教我唄?”
陆瑾微微一怔。
隨即,他认真地点头:
“好。”
“只要世弟想学,世兄我知无不言。”
王蔼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他转身,迈著小胖腿,吭哧吭哧地跑回父亲身边。
王望看著儿子满头大汗、小袄湿透的狼狈模样,本想板著脸训几句,话到嘴边,却变成:
“累不累?”
王蔼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诚实地承认:
“有点累。”
他仰起小脸,难得有些忐忑地看著父亲:
“爹,我刚才...没给咱王家丟人吧?”
王望沉默良久。
他伸手,用力揉了揉儿子汗津津的后脑勺,声音平淡:
“还行。”
王蔼眨了眨眼,小胖脸上的忐忑慢慢化成一朵灿烂的笑容。
与此同时...
主桌之上。
左若童的目光从陆瑾身上收回,温润的眼底带著欣慰。
“这孩子,今日倒是开了窍。”
“以前与人动手,总想著如何『胜』;今日这两场,他想的却是如何『通』。”
“胜人者有力,通人者有境。这一步,迈得好。”
天师张静清抚须微笑,接口道:
“左老弟过谦了。”
“令徒方才破那『画地为山』之法,已隱隱摸到逆生三重『涤尘於外』的门槛。”
“此子悟性、心性皆是上品,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左若童微微摇头,笑容谦逊:
“天师谬讚。”
“瑾儿不过刚上路,离『涤尘』之境还差得远。”
他目光转向离渊,带著几分求证之意:
“道子以为如何?”
离渊端著已空的茶盏,目光平静地落在陆瑾身上。
片刻,他缓缓道:
“陆公子之进境,不在术,而在心。”
“今日两战,他初战火德宗,以『化』应刚,是证己之所学。”
“再战神涂,以『通』破碍,是明己之所向。”
“证学,是知其然。”
“明向,是知其所以然。”
“知其所以然,则道途虽远,不迷矣。”
左若童闻言,沉默良久。
他看向离渊的目光,愈发深邃而郑重。
“道子此言...左某记下了。”
而一旁的张之维依旧百无聊赖地转著空茶盏。
他方才看了陆瑾与王蔼的整场比试,从头到尾,没有点评半个字。
但当离渊说出那番话时,他转著茶盏的手指微微一顿。
张之维偏过头,目光落在离渊平静的侧脸上。
那目光里没有挑衅,没有比较,甚至没有往常那种探究与兴味。
只有一种很单纯,甚至带著几分困惑的好奇。
他想了想,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离渊耳中:
“师兄。”
“你明明看得比谁都透。”
“为什么从不下场?”
离渊侧眸,迎上张之维那双清澈得过分的眼睛。
他没有立刻回答。
片刻,他嘴角微微扬起,那笑意淡如远山:
“我在场。”
“一直都在。”
张之维眨了眨眼。
他似懂非懂,却没有追问。
只是“哦”了一声,便收回了目光,继续转他的茶盏。
庭院中,喝彩声渐息。
年轻一辈的席位上,那股跃跃欲试的热潮却愈发滚烫。
丰平出过手了。
陆瑾出过手了。
连王家那个小胖娃娃都出过手了,而且出的还是如此惊艷的一手“画地为山”。
那么,下一位呢?
无数道目光,再次不约而同地匯聚向天师身侧那道灰白道袍的身影。
张之维依旧转著茶盏。
仿佛对周遭的一切毫无所觉。
然而,他转著茶盏的手指,再次停了。
他抬眼,那双明亮得过分的眼眸,懒洋洋地扫过四周。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依旧是那种漫不经心的调子:
“咦?都看著我作甚?”
“想看我出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