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隨心所欲,隨势而变,隨物赋形(4k求追读) 一人之下:我体内有亿尊道教诸神
可转念一想,年轻人不吃亏,又怎么长大?
他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目光却愈发专注地投向场中。
张之维正懒洋洋地站著,一只手还插在袖子里,另一只手隨意地垂在身侧。
他看到吕慈从席间起身,大步走向庭院中央,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哦?”
他轻声嘀咕了一句,谁也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然后,他看了一眼吕慈,又看了一眼依旧站在场中的陆瑾,嘴角那抹弧度似乎加深了些许。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慢悠悠地,重新坐回了席位。
那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方才起身只是活动筋骨,与任何人、任何事都毫无关係。
然而,在场许多眼力毒辣之人,却从他这看似隨意的举动中,读出了更深层的信息。
他看到了吕慈。
他知道吕慈要做什么。
他选择了“让”。
不是畏惧,不是退让。
而是一种更高层面的“无所谓”。
——你们先玩。
——我等你们玩够了再说。
这份从容,这份淡然,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具分量。
吕慈自然也感觉到了。
他的脚步微微一顿,牙关咬得更紧。
但他没有回头。
他径直走到陆瑾面前,在距离约两丈处站定,抱拳行礼。
那抱拳的姿势,乾脆利落,隱隱带著几分锋芒。
“吕家吕慈,向陆公子討教!”
他的声音清朗而响亮,穿透了庭院的每一个角落。
陆瑾微微一怔。
他没有想到,继丰平、王蔼之后,第三个挑战自己的,会是吕家的二公子。
他更没有想到,吕慈会在张之维起身之后,毅然决然地站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主桌方向。
师父左若童正对他微微頷首,目光中带著鼓励与期许。
他又看了一眼吕慈身后不远处。
吕仁依旧端坐,目光复杂地看著这边,却没有任何阻止的举动。
陆瑾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对著吕慈郑重还礼。
“三一门陆瑾,愿领教吕家如意劲。”
他的声音平静,却隱隱带著一丝与方才截然不同的郑重。
如意劲。
吕家不传之秘,以刚柔並济、变化莫测闻名於世。
与火德宗的霸烈不同,与王家神涂的写意更异。
如意劲之妙,在於一个“隨”字——
隨心所欲,隨势而变,隨物赋形。
据说修炼至深处,可刚可柔,可攻可守,可化万物之力为己用,亦可借天地之势以制敌。
陆瑾在心中飞快地回忆著关於如意劲的一切信息。
他想起师父曾经说过的话:
“如意劲,劲如其名,贵在『如意』二字。”
“若遇此道高手,切记不可硬拼,亦不可轻敌。”
“其劲力变化之精微,往往在一念之间。”
“与其说是『劲』,不如说是『意』。”
“是吕家先贤参悟天地万物生克变化之理,凝练而成的一种『活的力』。”
“活的力...”
陆瑾低声重复,目光愈发专注。
吕慈见他这副郑重模样,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陆公子果然识货。”他双手自然垂於身侧,十指微微张开,仿佛在虚握著什么。
“既如此,那便——请了!”
话音未落,他脚下一踏,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倏然前掠!
如意劲第一重——劲隨人动!
他的身法並不花哨,甚至可以说是朴实无华。
但那股子一往无前的锐气,那股子“我就是要正面会会你”的锋芒,却比任何花招都更具压迫感。
陆瑾不退反进,迎上前去。
两人相距不过一丈。
吕慈右掌探出!
这一掌,朴实无华,与寻常武夫的劈掌毫无二致。
掌风平平,甚至没有任何逼人的气势。
然而,就在陆瑾准备以逆生之炁化解这一掌的瞬间。
他感觉到了。
那股“劲”,变了。
它不是在掌中凝聚,不是在掌心吞吐。
而是在掌锋即將触及自己的剎那,如同活物一般倏然“转移”了!
原本刚猛的掌力,在陆瑾感知中忽然“软”了下去。
不,不是软。
是“空”。
仿佛吕慈那一掌根本没有用力,只是虚晃一枪。
然而与此同时...
陆瑾的左侧腰肋处,却骤然感受到一股阴柔至极、却又锐利如针的劲力,如同水银泻地般渗透进来!
“这是——”
陆瑾瞳孔骤缩。
如意劲第一变——劲隨意转!
吕慈这一掌明面上是正面攻击,真正的杀招却早已在暗中转移到了侧翼!
那股阴柔的劲力,无影无形,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毒蛇,在陆瑾专注於正面迎击的瞬间,猝然亮出獠牙!
陆瑾来不及多想,体內的乳白光晕本能地疯狂流转,向著左侧腰肋处匯聚!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陆瑾的身形微微一晃,脚下踉蹌了半步。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侧腰肋。
月白长衫完好无损,没有任何破损。
但那里,却传来一阵仿佛被人用钝器击打过后的酸麻感。
那酸麻感並不剧烈,却极其顽固,如同附骨之疽,驱之不散。
陆瑾深吸一口气,催动逆生之炁,试图涤盪那股入侵的异种劲力。
然而,令他心惊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