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9章 可怜的信忠,可爱的阿市  剑豪大名,从桶狭间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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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不是自己的孩子,下手就是不心疼。

信长对信忠的教育很严苛,多半是因为自己经歷了数次一门眾的背叛,所以偶尔看到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信长能狠得下心,当姑姑的织田市可狠不下心来。

让长庆砍假人总比让他砍信忠好。

她这么想著,反而呆在廊下观看的时间越来越多了。

一个蝉鸣聒噪的午后。

信忠的剑术课刚结束,小傢伙如蒙大赦般跑了,留下长庆一人在道场收拾木刀。

他故意磨蹭,眼角余光瞥见那抹浅葱色的衣袖在廊下停留已有片刻。

“市姬今日有雅兴观看剑术练习?”他转身,將木刀架在肩上,笑得毫无正形。

织田市像是受惊的小鹿,下意识后退半步,含糊其辞道:“毛利师范的剑术……很特別。”

“特別在哪?”长庆走近几步,隔著廊檐与她说话。她身上有淡淡的薰香,混著初夏草木的气息。

“特別……粗暴,”她那双清澈的眼睛望过来,“你对奇妙丸(信忠幼名)是否太过严厉了?”

“严厉?”

长庆索性在廊边坐下,两条腿悬空晃著,“市姬可知道战场是什么样子?敌人不会因为少主年纪小就手下留情。现在多挨几下木刀,將来或许就能少挨一刀真剑。”

这话说得在理,但由他这般吊儿郎当地说出来,总让人觉得別有用心。

织田市抿了抿唇:“兄长也说,严苛是为他好。”

“信长公英明。”长庆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摊开来是几块浅绿色的柏饼,“要吃吗?今早路过茶屋买的,多买了些。”

这举动太过唐突。织田市睁大眼睛,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侍女在身后低咳一声提醒失礼,长庆却浑不在意,拿起一块自己先咬了口:“又没毒,怕什么。”

他吃得坦然,嘴角还沾了点豆粉。

她迟疑片刻,竟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拈起最小的一块。

“市姬!”侍女低声惊呼。

“无妨。”织田市小口咬了下,甜味在舌尖化开。

“不客气。”长庆三两口吃完自己的那块,拍拍手上的碎屑,“下次我给你带更特別的。听说京都有种用紫阳花叶包的糕点,这个时节正合適。”

“紫阳花……”织田市望向庭院里那些蓝紫色的花球,“院子里,也有很多。”

长庆跳下廊檐,隨手摘了一小枝紫阳花,隔著纸门递给她,“就当是谢礼,谢你愿意尝我的饼。”

哪里有请客送礼还谢谢別人的道理,长庆已经耍起了各种花招引起织田市的注意。

花枝递到面前,织田市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她的脸颊微微发烫。

“师范该回去了。”侍女终於忍不住出声。

长庆耸耸肩,拎起木刀扛在肩上,哼著不成调的小曲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笑道:“市姬,明天信忠少主的课在辰时初,要是您早起,可以来看看我怎么『虐待』他。”

织田市握著那枝紫阳花,望著他消失在转角。

“这个人……真是奇怪。”

侍女皱眉:“太过轻浮,市姬还是远离为好。”

“但他教剑术时,眼神很认真。”织田市低头看手中的花,“而且……他不怕兄长。”

这大概是最让织田市在意的一点。在织田家,没有人不怕信长。

连信包兄长在信长面前都谨言慎行,可这个失去领地的浪人,却总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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