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信忠的初阵 剑豪大名,从桶狭间开始
信长厌恶佛教,將军议会设在了钟楼。
诸將陆续回到营中,唯独不见信忠,信长有些不耐烦地唱起了《敦盛》。
仿佛这首曲子,一定会给自己带来好运。
帐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信忠殿!是信忠殿回阵了!”
信长抬首。十一岁的少年已大步走入。
他甲冑上有几道浅淡的擦痕,手中太刀的刀鞘边缘沾了血跡,那是他在追击溃兵时沾染的。
少年单膝跪地,从腰间解下一枚血淋淋的首级,双手捧过头顶。
“父亲!”
帐中诸將不约而同屏住呼吸。
那首级面容尚可辨认,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武士,髮髻整齐,竟还戴著一枚残破的前立。
这是武士的首级,不是足轻的。
“在下於追击战中斩敌武士一员,杀了两个足轻,没时间拿走首级,也不知道被谁捡走了。”
少年的声音尚带稚气,引得家臣们欣慰一笑。
“恳请父亲大人验看!”
十一岁。
初阵,就杀了三个人。
这战绩放在任何武家家臣的眼中,都足够他们夸奖“后继有人”。
“少主威武!”
“少主神勇!”
毛利长庆静立信忠身后,神色却平淡得像刚在城外散了步。
信长唇角微不可查地勾起。
“毛利。”
“在。”
“你教的?”
“是殿下天资过人,在下不过是隨行护持,不敢居功。”
长庆抬眸,正对上信长似笑非笑的目光。
“好妹夫!”
这是信长第一次当著家臣面,以“妹夫”称呼长庆。
“谢主公称讚。”
信长收回目光,转向信忠。
“首级拿近些。”
信忠膝行上前,將那枚首级捧至父亲面前。
信长垂眸看了片刻,忽问:“斩此敌时,怕了没有?”
信忠抬头,十一岁的少年脸颊微微泛红,却咬牙道:“不怕。”
“真不怕?”
“不怕!有姑父在我就不怕!”
长庆不由得加重了鼻息。
你们俩这么叫下去,那可就是害苦我了!
信长目光仍落在那枚血淋淋的首级上。
“在下当时想……毛利大人可以一敌三十,我若连一个敌將都不敢面对,有何面目自称父亲之子。”
长庆现在只想把信忠拎起来抽嘴巴。
帐中再次响起窃窃私语。
这一次,连向来规矩的丹羽长秀都忍不住向身旁的森可成询问起了伊势之战的细节。
信长提高了音调,压下了眾人的声音。
“信忠做得不错。比我十一岁时强。”
……
当晚最后回到本阵的,自然是松永久秀。
他携数名近臣,对信长行臣下之礼。
信长按照约定,將大和国筒井旧领归还筒井顺庆,松永久秀保留大和国的多闻山城、信贵山城以及山城、和泉等地的旧领。
五月六日,信长率三万大军进入京都。
第二次上洛得以成功。
京都町人夹道相迎,公家眾爭先献礼,天皇遣使赐予织田信长“征討逆贼、匡扶朝廷”的敕旨。
足利义昭,这位流离失所的將军,则风光得入驻了京都六条大道上的本国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