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说风可助火势，可若是风大了，这火自然也就灭了。”

“那天上的太阳，实际上不过就是大一点的烛火，若是再用大一点的风，它同样也会熄灭。”

苏白眼睛微微一亮：“师父的意思是，遇到对手，要全力以赴，绝不可以掉以轻心？”

老道哑然。

他是这个意思吗？

看老道不说话，苏白眉头微皱：“难道师父的意思是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老道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就想不明白了，太上隨便说两句，这小王八蛋就悟了。

他说了那么多，甚至还第一次在苏白的面前施展神通，这小东西就悟出了这些东西？

朽木！

简直就是朽木！

……

屋內，万灵趴在窗前听著老道和苏白的对话。

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无奈。

她之前的理解显然是错的。

她以为老爷之所以不教苏白修行，是为了因材施教，但现在看来，根本没有什么因材施教。

说白了，苏白有时候的確很聪明，甚至聪明到让人不得不感慨的地步。

但有时又真的很愚钝，愚钝的无法用正眼去看待他。

万灵趴在窗前，微微嘆息道：“老爷的意思是告诉你，万物相生相剋。”

苏白微微一愣，疑惑了片刻，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可不等老道的脸上浮现出笑容，苏白便歪著脑袋问道：“可是这有什么意义呢？”

万灵略微感到有些头疼。

“老爷是想要藉此告诉你，性命双修，神形兼具，神不离形，形不离神。”

“倘若性盖过了命，亦或者是命盖过了性，那么你之前的努力就算是白费了。”

“再厉害的神通，都离不开法力，若是没有一具强大的肉身，神通只是累赘，若是空有强大的肉身，却不修元神，也终將化为飞灰。”

此话一出，树梢上的金乌忍不住开口说道：“那我呢，我既有强大的神通，又有一具强大的肉身，我將来的成就岂不是不可限量？”

万灵看了一眼金乌，眼眉微微下垂，许久之后轻轻摇头道：“你永远都只属於这里，即便是你再强大，再厉害，也只属於这片地界。”

金乌一愣，他不太明白万灵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老道微微侧目看了她一眼，也不再多说些什么。

正如万灵所说，这只金乌永远都只属於这里，即便是他在这片地界成为了所有生灵的第一。

也仅仅只是在这片地界而已。

若是有朝一日，诸圣玩腻了，又或者是不想玩了。

整个虚无之地，除了苏白和诸圣以外，所有的一切都將回归曾经的那一片空白。

苏白不懂。

金乌也不懂。

但是万灵却知道。

而老道只是沉默不语，在他看来还是那句话。

活著……

活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