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得出来一趟，更何况这次还是直接当著师父的面跑出来的，若是就这么回去了，下一次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若是现在回去，实在是有些捨不得。

毕竟外界和虚无之地，显然还是外界更具有生气。

“暂时不回去了，你要是不嫌弃，就留我在你这里住几天唄。”

听到这话，杨戩哈哈一笑：“我这里什么都不多，唯独空房多的很，更何况，按道理来说，应该是小师叔不嫌弃才对，哪有我嫌弃的道理。”

苏白嘿嘿一笑，隨后跳上杨戩的肩膀道：“之前在月宫外，看你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你当时在想什么？”

杨戩眼眉微微下垂，目光盯著杯中圆月，片刻之后，缓缓说道：“想杀人。”

苏白有些诧异得看向杨戩的面孔。

他的面容很平静，可越是如此，就越是能够感觉到杨戩此刻內心的波动。

他的这句话，並不是在说笑，而是他当时真的想杀人。

可是他想要杀谁，却让苏白感到不解。

王母乃是三界女仙之首，在天庭之中，修为只高不低。

杨戩虽然修成了八九玄功，有一身好本事，可若真要遇到那些从上古时期活下来的大能，只怕也掀不起大风大浪。

至於李靖，猪八戒等人……

忽然间，苏白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脸惊恐的看向杨戩道：“你该不会是想杀我吧？”

杨戩忍不住轻笑一声道：“小猫道君乃是我的师叔，封神大战的事情早已经过去，虽说三教已经不存，但是在三教弟子心中，三教依旧还在。”

“既然是师叔，我又怎么会起欺师灭祖的意图？”

“那日在月宫之外，我只是想到了母亲、父亲，以及兄长而已，心中的杀意泛起，却是拔剑四顾心茫然。”

“杀意由心而起，却不知杀向何处。”

说完，杨戩抬起酒杯一饮而尽。

“昨日月圆之夜，人间百姓都说，月圆之內乃是闔家团圆之时，而我的家早在很久以前便已经没了。”

听了杨戩的话，苏白稍稍呼出一口气，紧接著从他的肩膀上又爬到他的胳膊上：“你不是还有三妹，还有梅山兄弟吗？”

杨戩沉默不语。

话虽如此，但是有些东西终究不是一句两句就能够轻易忘记的。

对於杨戩的心態，苏白能够理解。

但是在他看来，杀戮並不是一个可以解决问题的办法。

“师父曾经跟我说过，仇恨这种东西不能深种於修行之人的心里。”

“仇恨会引起杀戮，而修行之人一旦造下杀孽，那么此前的所有修行都將会化为乌有。”

“师父说，杀戮只会引起更大的杀戮，杀了小的，会出来老的，杀了老的，还会出来更老的。”

杨戩微微点头，对於师叔祖的这句话，他还是比较认同的。

但是接下来苏白的话，却让他感到有些哑然。

“师父说了，应该从源头做起。”

“先杀最老的那一个，这样一来，无论是老的还是小的，他们都不敢动了。”

“可若是那些老的和小的修为突飞猛进，那又该如何是好？”杨戩好奇的问道。

苏白眉头微微一跳：“既然能杀得了最老的那一个，那就代表你已经无敌了，都已经无敌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人不可能永远无敌。”

“修行之人跟猫有什么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