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谦逊的两人 从肺癆鬼到武道真君
金阳府衙的夜值,刚刚交过戌时。
夜色初浓,长街上行人渐稀,偶有归家的脚步匆匆掠过,转瞬便消失在巷弄深处。
“嘚、嘚、嘚……”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自长街尽头传来,由远及近。
衙口值夜的两个皂班衙役正缩在门洞背风处打盹,闻得这动静,浑身一激灵,险些抱不住怀里的兵刃。
“哪个不开眼的?”
那年纪稍长的衙役骂骂咧咧直起身来,揉著惺忪睡眼,嘴里不乾不净:“半夜三更敢在府衙前撒野纵马,活腻味了不成!”他提起风灯,晃了晃那团昏黄的光,扯著嗓子喊道:
“站住!
不想找死的,给老子……”话没吼完,喉咙里那个“滚”字,硬生生卡住了。
昏黄的灯火中:
两匹駑马喷著粗重的白气,缓缓停住。马背上两人,满身脏污,衣衫破烂,活像刚从乱葬岗里爬出来的。
“瞎眼了?”
林棘知咧开嘴,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在灯火下显得分外瘮人,“二班捕役,林棘知,朱洪。”他抬手將腰间的铁牌晃了晃:“小爷差些跑断腿,还要听你在这儿吆五喝六?”
“这就是牌子。
要不要再凑近些,瞧个清楚!”
语气蛮横,却掩不住那股子虚浮的疲惫。
“娘哎!”
那衙役眯起眼,凑近了些,待看清那张辨识度极高的脸,这才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棘……棘知哥?!”那衙役吼道:
“你们这是捅了哪个匪窝?
还是撞了山魈野鬼?怎的弄成这副鬼样子!”
“少废话,”林棘知懒得搭理,翻身下马。谁知脚一沾地,膝弯便是一软,整个人往边上栽去。
“林大哥,当心。”
朱洪眼疾手快,单手在马鞍上一按,身形轻飘飘地落地,顺势扶住林棘知的胳膊,稳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子。
“没事,久坐”
林棘知摆了摆手,示意无碍,抬头冲那目瞪口呆的衙役喊道:“头儿可有离开?”
“没见王捕头离开。”
那衙役回过神来,忙不迭应道:“应尚在当值。”
……
捕厅,內廊班房。
几盏儿臂粗的鯨油大烛燃得正旺,將斗室照得通亮。
“头儿!头儿!”
还未见人,林棘知那破锣嗓子已经嚷开了,震得廊道里的回声嗡嗡作响。
“咣当——”
门帘被猛地掀开。
王镇山正俯首案前,执笔批著什么,闻声眉头一拧,將手中狼毫往笔山上一搁:
“嚷什么嚷,深更半夜的,嚎丧呢!”
说罢,他抬起眼,在那两道狼狈不堪的身影上迅速一扫,见两人虽模样悽惨,却都还能站著,眼神也还清明,心下稍稍一定:“怎么搞成这副德行?”
“事没办妥不成。”
话音未落,旁边的角门被推开了。
曹万海探出半个身子,目光先在林棘知身上转了转,又瞥向一旁朱洪,眼底闪过一丝兴味:“头儿,你把洪小子,交到他手头,放心啊!”他刚匯报完金谷园,嘴里还叼著半块没嚼完的饼。
“不怕他把人带沟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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