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再相聚 杀僧
陆飞没接话,也喝了。
广缘没动碗。
他看著陆飞,问道:“陆家的事,是不是很麻烦?”
陆飞摇了摇头。
“不麻烦。”
广缘没有移开视线。
“那就是很麻烦。”他说。
陆飞倒酒的碗微微一顿。
广缘又问:“你会不会走你父亲的老路?”
陆飞把酒放下,摇了摇头。
“不会。”他说,“我才不会跟他一样。”
广缘看著他。
“那八成也会了。”
陆飞抬起头,眉头拧起来,“我都说了不会了!”
广缘的语气很平淡:“你说不会,那便是会。”
他顿了顿又说道:“因为你还未主动提过陆家的事。那些秘密你不能说,也不愿说。”
“足见很麻烦。”
陆飞张了张嘴。
想反驳,却发现无从驳起。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只能发出一声低低的笑。
是苦笑。
“和尚,”他说,“你未免猜得也太多了。”
“这並不难猜。”广缘说道:“陆家的一切都是源於黑刀。”
“你愿意把黑刀的秘密告诉我们吗?”
陆飞看著两位朋友说道:“不愿意。”
而此时,陆府高墙之外。
街角的槐树长了百来年,树冠撑开一大片浓荫,將半条巷子罩得严严实实。
一胖一瘦两道身影就隱在这片阴影里。
瘦子靠墙站著,他目光不曾移开过陆府的方位。
胖子则是在他身边。
他不像瘦子那般紧绷,姿態鬆弛得像在自家灶房门口歇凉。
手里捏著个油纸包的肉包子,一口一口,吃得慢条斯理。
自从那日见到被《神之眼》控制的女人,他们就在这罗庆县转悠了好些时日。
这县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要找一个人,也不是很容易。
於是,他们买通了城门守卫,得知他们想找的人,並未出城。
没出城,便还在县里。
而这些时日罗庆县最要紧的事,便是陆家的大喜之日。
若楚狂君没走,多半是与陆家有关。
果然。
他们在陆家大院的人群里,一眼便望见了他。
那张脸太好认。
虽然没有见过,但是他们看到了楚狂君第一眼,就知道,这是他们要找的人。
“像你这么出眾的男人,无论躲到哪里,都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亮的星明,亮的耀目。”
从前读到这段,瘦子总觉得写经之人太过夸张。
可见了楚狂君之后,才觉得,写经之人是个庸才,文笔不足描写教主的美貌。
唯一可惜的是,他们没有与新教主说上话,就被陆家清场出去了。
如今,他们只有在这里守株待兔,等待楚狂君出来。
可他们等了两天,连个人影都没有。
“你確定能等到他?”瘦子说道。
“不確定。”
“不確定还要等?”瘦子挑了挑眉。
“那你有其他的办法吗?”胖子反问。
瘦子沉默了,他確实没有其他的方法。
他们只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