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两难自解 F1:从模拟器大神开始
在他的手边,是一团刚刚用化学喷雾和泡沫材料灌注出来的临时发泡座椅底座。
“没有第二台车给你们撞。”
瓦塞尔的法语口音又快又冷,去掉了所有安抚性质的废话,直切要害。
“听好了,我再说一遍,没有第二台车给你们挥霍。fp1(第一次练习赛)归比尔曼,fp2(第二次练习赛)归罗修。”
瓦塞尔指著旁边计时器大屏幕,语气犹如古罗马角斗场的奴隶主。
“別用嘴巴向我证明什么,我只看这个,只认遥测数据。”
作为法拉利自家体系內被寄予厚望的青训太子,奥利弗·比尔曼的表情凝重,但在眼神深处,依旧透著一丝志在必得的克制。
而站在另一边的罗修,面色平静得出奇,他的视线直接越过了领队,落在了那块表面坑洼不平的发泡底座上。
“在你们戴上头盔之前,最后一句警告。”
瓦塞尔伸手用力拍了拍那块硬邦邦的泡沫,声音在空旷的p房里砸出回音:“正常的f1碳纤维座舱,需要在马拉內罗的工厂里躺足两周,做到严丝合缝。而这玩意儿,是工程师花了一个小时赶时间做出来的泡沫塑料。”
他紧紧盯著两人的表情变化,刻意加重了语气,试图在他们眼中捕捉到畏惧的情绪。
“这里是吉达,街道赛,几乎没有缓衝区。单圈27个弯道,几乎全程踩在油门踏板上,隨便一个高速弯就有高达5个g的侧向g值!”
瓦塞尔身旁的性能工程师接过了话茬,用冰冷的物理数据进行著最后的劝退:“在这台超高速机器里,如果身体重量不能被座椅完美且均匀地支撑包裹————这意味著在接下来的测试中,上百公斤的压力会集中在你们的肩胛骨或尾椎的几个骨骼凸起点上。
这是会很痛苦,而且一旦疼痛导致操作变形,你们就会以將近300公里的时速上墙。
“”
瓦塞尔做出了最后的总结,眼神锐利。
“不但车队会失去宝贵的积分,撞车的那个傢伙,职业生涯也基本到头了。
所以,如果现在觉得身体承受不了,立刻告诉我。退赛並不丟人,这是为了车队的安全负责。”
这番话,看似是大家长式的关怀,实则是极其高明的政治手段。
这是瓦塞尔在两股巨大阵营的撕扯下,想出来的脱身之计。只要这两个年轻人里有一个因为这种死亡重力压迫带来的撞车风险而心生战慄,主动选择退出。
那么他立刻就能將皮球踢回总部,躲过那烫手的一千万欧元网络舆论或者是赞助方老钱们的麻烦,名正言顺地向上边交差。
但如果这两个人都头铁,在明知道这是一场物理折磨的情况下还要非上不可,那所有的风险和最终决定权,就全都交给做不了假的计时器。
跑得快的那个留下,跑得慢的那个滚蛋。谁也挑不出他的毛病。
瓦塞尔屏住呼吸,期待著能看到哪怕一丝畏缩的目光。
然而,在这个p房中,没有一个人退却。
比尔曼深吸了一口气,带著一丝决绝,默认接过了技师递来的六点式安全带掛扣。
而罗修,也没一句废话。
他直接自动忽略了瓦塞尔这种毫无意义的职场心理博弈,转身便走向一侧,找陈鹏飞做反应力训练。
那架势,仿佛他不是来参加一场隨时可能会毁掉职业生涯、承受骨骼摧残的肉体测试。
他只是单纯来上一次赛道,跑一场比赛,收割圈数和分数。
目睹这一幕,瓦塞尔眼角抽搐了一下,他在心底深处爆了句粗口,隨后无奈地安排起接下来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