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鬼打墙 在一切熄灭之前
下午五点,山里就已经暗了下来。
几人本没打算过夜,只带了些应急照明,节约些勉强够用。
路程继续。
比起先前,几人的速度慢下来不少。
一是“疲惫”。
山路崎嶇,一整天走下来,对人的消耗確实不小。
特別是瓜头。
他体重本就不轻,再加上背著麻子的各种傢伙事,早已累的直不起腰。
而让李非意外的是,一行人里年纪最大的蛇七,状態反而最好。
二是“黑暗”。
隨著能见度的降低,领头的蛇七主动放慢脚步,走的更加小心。
一个小时后,六点整。
在那片用砍刀做过標记的树林里,一行人彻底停下。
至此。
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他们都已经尝试过。
从发现鬼打墙的两点开始,每每走上一个钟头,他们都会再次回到这里,算是个標记点。
“看来是出不去了,都准备准备,咱们今晚就在这里过夜。”
蛇七这么说著,招呼牛文兵点亮第二根火把。
晚上六点过,天已经完全黑了。
山里开始瀰漫起一种似有似无的雾气,像是李非之前见过的黑暗,但又稍微清透一些。
不出意外的话,很快这东西就会越来越浓,直到变成那种似雾似水的怪异状態。
“放我下来吧。”
李非拍拍牛三肩膀,以此道谢。
即使他算不上胖,即使背他的牛三壮得像头牛,整整两个小时的山路,也绝非易事。
別说牛三,就连他都趴累了。
从那被汗水打湿的后背跳下后,李非瘫坐在地,揉著酸痛的双腿。
短暂的休息,让他稍微缓过劲来。
看周围几人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
特別是麻子。
刚开始还一直在抱怨,到后来说话的精力也没有,渐渐闭嘴。
现在,彻底停下后,更是隨便找了颗树往上一靠,好久都没动过。
哗啦啦...
清脆响声中,牛文兵將口袋里的乾柴树枝,倒在地上,再加上几块石头,搭成一个简易的篝火。
这些树枝都是他下午路上顺带捡的,看数量明显不够撑过一晚。
“都再去捡一点回来,有备无患。”
在牛文兵的招呼下,几人分別起身,在周围挑拣树枝作为燃料。
李非也不例外。
为了节约火把,他便跟在手持火把的牛三旁边,挑著儘量乾燥的枯枝。
等到捡的差不多了,二人转身往回走。
而就在视线掠过某处的瞬间,李非眉头一皱,忽然停下脚步。
“咋了?”
“等会儿,好像哪里不对。”
在牛三疑惑的眼神中,李非在两棵树前停下。
他捧著枯枝,凑到两棵树前,来回仔细查看。
“牛三你看,这两棵树是不是不对?”
“哪里不对?”
牛三也学著他的样子,凑近细看,又用手摸了摸上头花刀。
“对的啊,这俩印记还是俺亲手刻上去的,不会有错。”
“不是印记,是位置。”
“位置?”
“嗯,这两棵树的距离,好像比之前近了一点。”
李非眉头微皱,又绕著两棵树走了几圈。
上一世。
他是工程监理,经常在工地上看工人扎钢筋,所以对这种距离相当敏感。
先前他就觉得哪里不对,现在来来回回在这里走了四次,他终於有所感觉。
不对。
这两棵树的距离不对。
和上一次相比,这两棵树近了有几公分。
“咋可能,肯定是你记错了。”
牛三没有多想,抱起柴火往回走去。
想到什么后,李非也跟著他转身离开。
不过。
他並没有真正要走,而是回去將柴火放下后,快步走回两棵树前。
隨著他不断靠近,思绪飞快,心跳也在加快加重,如果他真没感觉错,那这一切就根本不是什么鬼打墙,而是...
下一秒。
篝火前,原本正在准备晚饭的眾人,听见一声惊呼在树林里响起。
“不对!”
“这些树在悄悄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