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剩最后两天时间。”

钱明远攥著听筒的手一紧。

那头的声音不大，却让他感到极大的压迫感。

“两天內拿不到东西，你就不用回燕京了。”

微顿。

最致命的警告终於降临。

“到那时候，破坏战备、引起暴乱的罪魁祸首，就是你钱明远。”

嘟。

电话掛断了。

钱明远保持著接电话的姿势，足足僵了半分钟。

机要室里，只有听筒漏出的电流盲音。

他颤抖著放下听筒，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门外传来值班员怯生生的声音。

“钱司长？”

“滚！”

钱明远瘫软在椅子上，盯著那部红色电话。

两天。

没批文，没外援，还不能碰后山。

这特么是地狱开局啊！

他突然扯了扯嘴角，笑了起来，那笑声透著一股子癲狂。

“林墨啊林墨……”

钱明远眼底闪过一抹阴毒。

“既然你把我逼上了绝路，那就別怪我不当人了！”

他一把拽开门。

值班员嚇得连退好几步，贴在墙上。

钱明远连个眼神都没给，大步流星走回三楼。

套房门一推开，小王和几个手下立马弹了起来。

“司长……”

钱明远反手把门锁死。

小王瞅见他那张阴沉的脸，嚇得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钱明远走到桌前，把刚才扔了一地的废品单据，一张张拢整齐。

“刚才这通电话，谁敢往外吐半个字，我拔了他的舌头。”

几人浑身发抖，疯狂点头。

钱明远拉过一张白纸，拔出钢笔，刷刷写下三个名字。

黑熊。

方晴。

王建军。

小王凑过去扫了一眼，高高肿起的半边脸抽搐了一下。

钱明远用笔尖戳在第一个名字上。

“黑熊这边，去翻他的旧帐，被他抢过地盘的，挨过他揍的，欠过他高利贷的，天黑之前，把名单给我拉出来。”

笔尖下移，划在第二个名字上。

“方晴……放点她跟林墨的桃色新闻出去。”

最后，笔尖停在第三个名字上。

“王建军。”

钱明远抬眼盯著小王，“这小子是个火药桶，死忠林墨，想办法给他点把火。”

小王挠了挠头：“司长，怎么点？”

钱明远“啪”地把笔一摔。

“他家离林墨那个院子才五十米，就一个破屋子，你说怎么点？”

小王愣了半秒，脑子里灵光一闪。

“您的意思是……放火烧林墨的房子，逼王建军出来拼命？”

钱明远眼神锐利，盯著他。

“我说了吗？”

小王嚇得一个激灵，赶紧扇了自己一巴掌：“没有！是我满嘴喷粪，司长什么都没说！”

钱明远靠在椅背上，声音幽冷。

“记住，这两天，大岭屯必须见血。”

屋里几个大老爷们，齐刷刷打了个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