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爭风吃醋 惊鸿镜:她的裙臣遍天下
他唇角的弧度,一点一点上扬。
那笑意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
可那笑意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膨胀,像一只饜足的兽。
他抬起头,望向对面。
望向那个孤零零坐在原处、身边空落落的雪袍如月的身影。
那一眼里,有得意,有挑衅。
鹤璃尘对上那道目光。
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
那动作极从容,极优雅,仿佛毫不在意。
可那双清冷的眸子深处,分明暗色一沉。
两人之间,隔著满室暖香,隔著裊裊茶烟,隔著一桌热气腾腾的早膳。
可那目光交匯之处,分明有电光在迸发,有寒冰在交织。
太后白宜寧坐在主位,望著这一幕,眉心微微蹙起。
她望望自家儿子——那个此刻正垂眸望著棠溪雪,唇角噙著一抹饜足笑意的帝王。
又望望鹤璃尘——那个端坐如松看似云淡风轻,可那握著茶盏的指节分明微微泛白的国师。
她忽然有些看不懂了。
“胤儿何时变得这般矫情了?”
她喃喃,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从前的棠溪夜,被先帝鞭打的时候,脊背都抽烂了,血流了一地,也不曾吭过一声。
他跪在那里,硬生生扛著,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如今不过是手心受伤了。
就喊疼?
就让她织织亲自过来上药?
太后垂下眼帘,將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去。
她只知道棠溪雪是柔妃的孩子。
她並不知道,那孩子並非皇族血脉。
她也知道,北辰霽自小就喜欢她这个女儿。
那孩子虽然什么都没说,虽然藏得极深,可如何能逃得过她这双眼?
可她从没想过——
她望著棠溪夜,望著他望向棠溪雪时那眼底深不见底的东西,心头忽然浮起一个荒谬的念头。
不不。
不可能的。
她摇了摇头,將那个念头甩出去。
胤儿是兄长。
是兄长。
可——
她望著他此刻那副模样,忽然又有些不確定了。
“他这个当兄长的……”
她喃喃,声音越来越低:
“不该占有欲这般强。”
“又不是织织的夫婿。”
她望著鹤璃尘那道孤零零坐在对面的身影,又望著自家儿子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忽然觉得有些头疼:
“吃醋轮得上他么?”
她嘆了口气,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真是不像话。
不多时,棠溪雪终於替棠溪夜上好了药。
她抬起头,望著他,眼底满是心疼:
“皇兄,还疼么?”
棠溪夜望著她那双盛满担忧的眸子,唇角又上扬了几分。
“不疼了。”
他柔声道。
那声音里,带著几分只有在她面前才会流露的温柔。
对面,鹤璃尘依旧端坐如松,面容清冷如霜。
可那握著茶盏的手,又紧了几分。
太后放下茶盏,揉了揉眉心。
她觉得自己可能要打断儿子的腿!
他知道自己有点变態吗?
隨了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