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宫主陨落 惊鸿镜:她的裙臣遍天下
“阿嫂。我来接你了。”
一道清越的声音从天际传来。
穿透了战场的喧囂,精准地落在了棠溪雪的耳中,那声音仿佛不是来战场,而是来赴约的閒適。
“我是不是来迟了?”
棠溪雪抬起头。
被一剑劈成两半的归墟宫,穹顶上那道巨大的裂缝將天光切割成一道狭长的白练。
而那道白练之中,有一道身影御剑而来。
白髮如霜,衣袂胜雪,脚下的剑光拖出一道长长的银白尾跡。
他从那道裂缝中穿过。
云薄衍。
他站在剑上,白髮在风中飞扬,宛如世外謫仙。
他的目光穿过崩塌废墟瀰漫的烟尘,准確地找到了那个站在废墟中央的白色身影。
一人在天,一人在地。
遥遥相望。
“谢谢阿衍,来得刚刚好。”
棠溪雪开口说道。
她所有的力量都已经注入了方才劈碎归墟宫主的那一剑,此刻她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连站著都在微微发颤。
九方知的身体还靠在她肩上,她自己也在强撑著最后一点清醒。
风灼从远处飞奔而来。
“阿雪!你怎么样……”
可他还没赶到。
一道白光掠过。
快过闪电。
棠溪雪的身体忽然一轻。
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有著一种不容推拒的篤定。
她落入了一个带著梵香的怀抱,那片白衣將她整个人都罩住了,如同漫天风雪之中忽然撑开的一把伞。
云薄衍將她打横抱起,动作轻得像是在捧一件稀世珍宝。
白髮垂落下来,有几缕落在她的脸上。
隨手將九方知推向了赶过来的风灼。
“阿嫂我接走了。”
他低头看著怀中的人,嘴角微扬,眉眼间带著一种理所应当的从容。
然后他抬起眼,目光在风灼与九方知身上淡淡地扫过。
“你们自己跟上。”
一句话落下。
下一瞬,那道剑光已经冲天而起,绝尘而去。
风灼愣在原地,一手扶著被推到面前的九方知,伸出去的手还停在半空中,指尖只来得及碰到一缕剑气激起的微风。
他看著那道越来越远的剑光,一张俊脸涨得通红。
“喂!”
他的怒吼被剑光远远甩在身后,消散在崩塌的归墟宫废墟之中。
可云薄衍的身影已经化作天边的一个白点,转瞬之间便消失在了云层之上。
剑仙御剑,天下何人能跟得上?
风灼恨恨地收回手,转头看向已经避开他,自己靠在废墟上休息的九方知。
“他简直不讲理!什么月梵圣子,简直就是无赖!强盗!”
九方知靠在断壁上,面色苍白,嘴角却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望著那道消失在云层中的剑光,声音沙哑而轻缓。
那笑意里有苦涩,但也有一丝释然。至少,她身边从来不缺愿意护著她的人。
“咳。”
他咳了一声,一丝血跡从嘴角溢出,却被他毫不在意地拭去了。
“走吧。”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你们快跟上。”
“你说得轻巧……”
风灼咬著牙,恨恨地朝天上挥了挥拳头。
“御剑了不起啊!有本事下次別跑那么快!”
暮凉麵无表情地从他身边走过,脚步不停。
“他早就没影了。”
“我知道!”
风灼没好气地吼道,然后深吸一口气平復心情。
“我这不是还得带上阿桥吗?”
风灼跟暮凉麵面相覷,然后,將楚桥捞了出来。
风灼一边捞人一边嘟囔:
“谁家好人接阿嫂是这么抱的?跑得比兔子还快,居然叫我们跟?跟个鬼啊!”
暮凉难得地接了一句:“你要是有本事御剑,也可以跑得比兔子更快。”
“我的心可太凉了……”
风灼望天,欲哭无泪。
暮凉居然还扎他的心!
身后,归墟宫在轰鸣声中缓缓坍塌。
那座矗立在深渊的归墟宫,终於在这一天被一剑劈开,被一群不信天命的人亲手埋葬。
天光从裂缝中倾泻而下,照亮了每一寸废墟。
九洲大陆之上,诸国对天道使徒的反击之战,吹响了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