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北原岩的新书《別让我走》 东京文豪:从八十年代末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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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结束后,佐藤贤一像个不知疲倦的陀螺,留在宴会厅外,抓紧时间与几位对日本文学展现出兴趣的欧洲出版商交换名片。
而北原岩则应科林之邀,与亚瑟、伊恩一同来到了酒店顶层的行政酒廊。
酒廊里客人不多,壁炉里的橡木平稳地燃烧著,散发著令人心安的暖意。
科林点了一瓶年份久远的单一麦芽威士忌,四人围坐在復古的真皮沙发上。
褪去了名利场上的觥筹交错与暗流涌动,这场跨越了年龄、国界与语种的交谈,终於回归到了纯粹的文学本身。
“在翻译到后半部分的时候,我其实一直有个疑问。”
伊恩抿了一口威士忌,看向北原岩问道:“你笔下的角色在走向最终的毁灭时,为什么那么平静?没有传统的嘶吼,没有道德挣扎,就像是在执行一套设定好的程序。”
“因为真正的绝望,往往是缺乏声音的。”
北原岩端著酒杯,开口回应道:“当一个人被周围的冷漠彻底碾压、当所有的呼救都变得毫无意义时,他们连愤怒的力气都会被剥夺。”
“我只是去掉了那些戏剧化的修饰,把那种『理所当然的毁灭』还原了出来而已。”
“这就是《告白》最锋利的地方。”
亚瑟教授讚赏地点了点头,老派学者的眼中闪烁著惺惺相惜的光芒道:“你不是在写单纯的诡计,你是在用一种近乎残酷的白描,去剥开现代社会结构的病灶。”
“没错,这也是评审团最终被折服的原因。”
科林靠在沙发上,微笑著接过了话茬,开口回应道:“现在的欧洲犯罪文学,太过於沉溺在古典的套路里了。”
“我们需要这种直刺心臟的锋利。对了,北原,拿下了金匕首之后,下一步有什么打算?有构思好的新书吗?”
北原岩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坦然回应道:“暂时还没有新长篇的灵感,文字的生命力需要时间去沉淀。不过……”
他顿了顿,看著面前的三位欧洲文学泰斗,语气平和地继续说道:“在《告白》之外,我在日本其实还有两部已经出版的作品……《绝叫》与《白夜行》。”
北原岩用极简的语句勾勒了內核:“一部是关於一个被社会彻底边缘化的女人,在无声中向著深渊坠落的记录。”
“另一部,则是写一男一女在被剥夺了太阳的残酷世界里,绝望而麻木地共生。”
听到这两个极具画面感与悲剧色彩的简介,亚瑟和伊恩的眼睛几乎是同时亮了起来。
属於顶级翻译家的直觉告诉他们,这绝对是两部不亚於《告白》的重量级文本。
“在剥夺了太阳的世界里绝望共生?”
伊恩忍不住讚嘆了一声,转头看向身旁的老搭档道:“亚瑟,看来我们两个老骨头接下来的休假计划要彻底取消了。”
“求之不得。”
亚瑟教授爽朗地笑了起来,他端起威士忌酒杯,向北原岩郑重地致意道:“北原,儘快让你的主编把这两本书的日文原版寄到英国来。”
“等这次回牛津,我和伊恩就会立刻著手开始翻译。”
“这样深邃的文字,绝不能仅仅停留在日语的孤岛里。”
就在这文人相惜、融洽至极的气氛中。
酒廊角落里传来的一阵刻薄声音,却唐突地打断了这场跨国界的文学共鸣。
那是一台掛在吧檯侧面的电视,正在播放著一档深夜文学评论快讯。
酒保或许是觉得夜深人静,顺手调高了一点音量。
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吸引了几人的目光。
出现在镜头里的,正是几个小时前在晚宴上离场的理察爵士。
他坐在一间布满古籍的演播室里,面对著主持人的提问,虽然极力维持著英国绅士的体面,但紧绷的下頜线和尖酸的语气,却彻底暴露了他內心的气急败坏。
“……是的,我承认《告白》有一定的吸引力。”
理察对著镜头,用那种不列顛式的傲慢腔调缓缓说道:“但作为一名在文学界观察了几十年的评论者,我必须指出,这种『东方诡计』的获奖更像是一种评选策略上的政治正確。”
“评审团或许太急於证明自己的『包容度』了,以至於忽略了,这种缺乏深厚人文血脉支撑的类型小说,根本无法进入伟大文学的殿堂。”
“它只是一场精巧的杂耍,而非真正的灵魂探究。”
“我完全赞同理察爵士的观点。它就像一台精密的日本机械錶,走时准確,但没有灵魂。”
一位法国专栏作家耸了耸肩,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而且,除了文本本身的厚度,我们或许更应该关注一下这把金匕首背后的程序正义。”
坐在另一侧的一位英国资深书评人突然压低了声音,拋出了一个极具煽动性的阴谋论。
他看著镜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道:“就在一个小时前,也就是颁奖晚宴刚刚结束的时候,有人亲眼目睹了那位年轻的日本作家,与cwa现任主席科林,以及亚瑟教授和伊恩先生,有说有笑地走进了酒店顶层的酒廊去开庆功宴了。”
演播室里的气氛隨著这句话被刻意推向了高潮。
“各位,这难道不值得我们深思吗?”
那位书评人摊开双手,用一种痛心疾首的语气控诉道:“一位从未在欧洲文坛证明过自己的亚洲新人,却能越过那么多优秀的本土前辈,甚至在私下里与评审团的最高核心圈层打得如此火热……”
“这很难不让人怀疑,这把代表著最高荣誉的金匕首,究竟是颁给文学本身的,还是某些不可告人的利益交换与暗箱操作的產物?”
砰!
一声沉闷的脆响在酒廊里炸开。
一向温文尔雅的老翻译家伊恩,猛地將手中的水晶酒杯重重地磕在大理石桌面上,溅出的威士忌濡湿了他的袖口。
这位老派文人脸色铁青,胸口剧烈地起伏著:“这群毫无底线的无赖!”
“理察居然为了掩饰自己的狭隘,不惜用这种下作的阴谋论来向评审团泼脏水?”
“他这是在利用公共媒体煽动民意,用所谓的『血统论』来绑架整个欧洲文坛。”
一旁的亚瑟教授也放下了酒杯,这位经歷了半个世纪学术风雨的泰斗,此刻眼中透出了罕见的震怒道:“科林,这不仅是对北原先生个人的侮辱,更是对整个cwa独立性的公然践踏。”
“我们绝不能容忍这种誹谤。,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我今晚就会联繫《泰晤士报》的主编,明天一早就用联名公开信予以痛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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