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名井南才是三年前那个女生 半岛第一老实人
求生欲像一针强心剂,暂时压过了剧痛和虚弱。
不能躺在这里等死。
他咬紧牙关,用唯一还能勉强活动的右手撑地,靠著腰腹和左腿一点一点,极其艰难地向臥室方向挪动。
左臂的伤口隨著动作不断涌出鲜血,右腿更像是个不断漏水的破口袋,在地板上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每移动一寸,都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
冷汗混著血水糊了满脸。
他终於爬进了臥室,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反手“砰”地关上了房门,哆嗦著手摸到那个小小的旋钮锁,用力拧上。
“咔噠。”
锁舌弹进锁扣的轻微声响,在此刻听来却如同天籟。
儘管他知道,这只是一扇普通的室內木门,在真正的暴力面前不堪一击。
但至少,这薄薄的门板,能为他爭取到一点、哪怕只有几十秒的时间。
背靠著冰凉的门板滑坐在地上,王实成剧烈地喘息著。
左臂和大腿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必须止血。
可他只有一只手能动,別说包扎,连撕扯布条都困难无比。
尝试了几次,除了让伤口更疼、流了更多血之外,毫无用处。
手机……
报警!
他猛地想起,用颤抖的、沾满鲜血的右手,费力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手机外壳滑腻腻的,沾满了血和汗,差点脱手摔出去。
他死死攥住,拇指胡乱地在屏幕上按著,想要解锁。
屏幕亮起,但一片暗红模糊。
全是血。
指纹识別的小图標闪了一下,消失,提示失败。
“该死……”
他骂了一句,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可裤子上也全是血,越蹭越花。
他哆嗦著,用拇指使劲擦屏幕,可手指上的血不断冒出来,刚擦掉一点,又糊上新的。
他再次把拇指按上去。
失败。
又失败。
“操!操!打开!给老子打开啊!!”
他心里在狂吼。
慌乱像冰冷的水草缠住心臟,越勒越紧。
手指因为剧痛和恐惧抖得像个筛子,根本不听使唤。
他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可吸进来的全是血腥味。
血……
是血太滑了,识別不了……
一个近乎本能的、带著点狠劲的念头冒出来。
他几乎没有犹豫,把沾满血污的右手大拇指塞进了嘴里,用力吮吸,用舌头和唾液刮掉上面黏腻温热的液体。
铁锈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腥咸瞬间充满口腔,噁心得他想吐。
但他强忍著,直到感觉指腹的皮肤摩擦过牙齿,传来清晰的触感。
他迅速抽出拇指,在相对乾净的睡衣衣摆上最后狠狠一抹,然后再次用力地、稳稳地按在手机屏幕的识別区。
屏幕暗了一瞬,隨即——
咔噠。
解锁了!
点开通话界面,按下那三个数字——112。
手指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手机。
他把手机紧紧贴在耳边,听著里面传来的、规律的等待接通的“嘟——嘟——”声,心臟狂跳得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眼睛却死死盯著臥室那扇单薄的木门,耳朵竖起来,捕捉著门外任何一丝声响。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突然!
“砰!”
一声巨响!
臥室门板猛地一震!
她回来了!
紧接著,是更加疯狂、更加密集的砸门声!
砰砰砰!
砰砰砰!
不像是用拳头,更像是用什么东西在猛力凿击!
木屑纷飞!
“滚出来!恶魔!滚出来!!!”
李三慧疯狂地叫骂隔著门板传来,伴隨著一下下凶狠的劈砍声。
王实成惊恐地看到,刨花板压制的门板上,竟然真的被凿开了一个破口。
一把沾满鲜血的餐刀刀尖,从破口处伸了进来,胡乱地劈砍著,扩大著洞口。
“那个贱女人已经……现在,轮到你了!占据我儿子身体的恶魔!你们都会受到真主的惩罚!下火狱吧!”
“哐!咔嚓!”
又一声闷响,门板上的破洞被扩大到一个可怕的程度。
紧接著,一张扭曲的、沾著血跡和木屑的脸,猛地从那个破洞里挤了进来。
头髮散乱,眼睛赤红,死死地瞪著瘫坐在门后的王实成,嘴角咧开一个癲狂的笑容。